“不能？”萧景珩打断他，声音陡然压低，“你以为我是来商量的？”
他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你错了。我不是来查案的——我是来立威的。”
说完，他转身走回案前，拿起那份供词，轻轻放在最上面，淡淡道：“李文贵的供词已录，三日内送州府备案。你们的罪，一个都不会少。”
堂下众人面如死灰，有的低头咬唇，有的双手发颤，连呼吸都轻了。
萧景珩不再看他们，只对亲信道：“传令下去，今日起，府衙内外设岗，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城。涉案人员，原地候命，听候处置。”
亲信抱拳领命，快步而出。
风从敞开的大门灌进来，吹得案上纸页哗哗响。阳光终于照进堂内，落在那幅对比图上，红笔圈出的地方格外刺眼。
萧景珩站在光里，背手而立，锦袍未皱，折扇插回腰间，神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可谁都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堂下那些人还站着，像被钉在原地。有人想走，被差役拦住；有人想说话，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们的官服依旧体面，可气势早已散尽，只剩下一具空壳。
萧景珩缓缓吐出一口气，抬眼望向门外。
远处街市隐约传来叫卖声，一只麻雀扑棱飞过屋脊，落在院中老槐树上，啄了两下枝叶，又飞走了。
他不动，也不语，就那么站着。
直到亲信回来，在门口低声禀报：“监察专吏已到位，文书房封存完毕，第一批账目正在复核。”
萧景珩点头，仍不回头。
堂下，县丞忽然踉跄一步，扶住柱子才没跪下。他抬头看向那个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青砖地面发白。
萧景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都听好了——这不是结束。”
他顿了顿，侧过半张脸，嘴角微扬，眼里没有笑。
“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