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在府衙门口拦过县丞的轿子,后来听说是南陵世子。可现在装束普通,他不敢确认。
“你算哪根葱?”横肉脸咬牙切齿,“敢在这儿放这种话?”
萧景珩没回答。他只是轻轻将阿箬往身后一拉,自己往前再进一步,距离对方只剩一步之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人,眼神里没有怒意,也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从今天起,这条街上,不准收一分钱‘护市费’。谁敢收,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横肉脸怒极反笑:“哈!听听,听听!这小子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皇帝老子来了也不敢这么说话!”
“我不是皇帝。”萧景珩终于笑了,笑得极淡,也极冷,“但我比皇帝更难缠——因为我混成纨绔这么多年,还没死。”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耳朵都竖了起来。
混成纨绔还没死?这话什么意思?
阿箬低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她知道,萧景珩要开始收网了。
三个打手互相对视一眼,显然不信邪。横肉脸啐了一口:“兄弟们,给我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脸!”
三人同时上前,拳头扬起,棍子抽出。
人群惊呼四散。
就在这时,萧景珩动了。
他没拔扇刃,也没喊人,只是猛地抬手,一巴掌抽在横肉脸脸上。
啪!
清脆响亮,力道极大,直接把人抽得原地转了个圈。
全场鸦雀无声。
横肉脸捂着脸,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打过。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萧景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声音却像冰碴子砸在地上,“滚,或者躺下。”
横肉脸彻底红了眼,怒吼一声扑上来。
萧景珩侧身闪避,左手抓住对方手腕,一拧一带,顺势踹在膝窝。那人惨叫一声,重重跪在地上。
另外两人刚冲到半路,就被阿箬抄起路边的扁担横扫出去,一个绊倒,另一个撞上肉案,哗啦一声砸翻一片。
萧景珩站在场中,锦袍未乱,发丝不偏,甚至连呼吸都没急促。
他低头看着跪地的横肉脸,语气平静得吓人:“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那人抬头,眼里终于有了惧意。
围观百姓一个个张大嘴巴,有人忍不住低呼:“是他……真的是他……南陵世子!”
阿箬站在一侧,悄悄握紧了藏在袖中的铁牌。
风从街口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库房方向的天空泛起灰白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这场市集的纷扰,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