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新盖的。
“就这些?”他问。
“回世子……剩下的……还在整理……可能要明日才能凑齐……”
“哦。”萧景珩合上匣子,语气平静,“那你回去告诉他们,既然手续不全,那我就按规矩来——现在写公文,报备州府,申请调阅三级档案。”
众人一愣。
县丞试探着问:“世子……真要上报?”
“不然呢?”萧景珩冷笑,“你们不是说要走流程吗?我现在就走。总不能让我说你们阻挠公务吧?”
他当场提笔写公文,字迹工整,措辞严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写完盖上随身携带的南陵王府印,交给一名差役:“立刻送往州府,加急。”
差役领命而去。
堂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得意慢慢浮现。他们以为赢了——只要拖到州府回复,少说得七八日,到时候风头过了,证据也能抹干净。
萧景珩看着他们表情,心里冷笑。
你们以为我在争这一天?
我在等你们自己把罪证送到我手上。
退堂后,他召来阿箬,两人避开耳目,走进一间密室。
“今晚你再去库房外围走一趟。”他低声说,“看有没有人趁夜销毁痕迹。特别是西墙那处排水沟,昨晚我注意到有新土翻动。”
阿箬点头:“明白。要是真有人动手呢?”
“不动手最好。”萧景珩眼神冷了下来,“要是动手……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阿箬咧嘴一笑:“我就喜欢你不讲规矩的时候。”
她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萧景珩从怀里掏出一块铁牌,塞进她手里,“拿着,万一被拦,说是我的人。”
阿箬掂了掂,冰凉沉重。她抬头看他:“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昨夜开始。”他淡淡道,“他们以为我在查账,其实我在布网。鱼已经咬钩,就看谁敢来剪线。”
阿箬握紧铁牌,轻手轻脚退出去。
暮色四合,府衙大门缓缓关闭。萧景珩独自站在正堂前,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光。风吹动他的衣角,锦袍依旧华丽,可那双眼睛,早已没了半分纨绔气。
他不是来查案的。
他是来翻天的。
远处,库房方向,一道黑影悄然翻过矮墙,手里拎着个麻袋,直奔西墙排水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