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马腹,战马长嘶,箭一般冲出去。
阿箬在车上差点被颠下来,赶紧抓住车栏,咧嘴一笑:“好家伙,不装了是吧?那我也豁出去了!”
她站起身,一脚踩在车板上,冲着身后大喊:“都给我听好了!王爷说了,这一路谁也不准回头看!谁要是敢停下,晚饭就没肉吃!”
亲卫们哄笑起来,气氛一下子活了。
有人高喊:“那要是有黑影呢?”
“黑影?”阿箬叉腰,“黑影也得排队领饭!敢挡道,削他!”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连紧绷的神经都松了几分。
车队继续前进,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阳光彻底铺满大地,照得土路泛白,连车辙印都闪闪发亮。
阿箬坐回车沿,眯眼望着前方。她知道,那些人不会轻易罢手。他们既然敢露面,就一定还有后招。但她更知道,只要这个人还在前面骑马带路,她就不怕。
她不怕输,就怕他不要她一起走。
正想着,萧景珩忽然调转马头,骑到车旁。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将腰间那枚玉佩解下来,隔着空气扔给她。
阿箬一把接住,入手冰凉。
“拿着。”他说,“下次再有人想偷袭你,直接往喉咙捅。”
她低头看看玉佩,又抬头看他:“那你呢?”
“我?”他扬起折扇,哗啦一声打开,遮了半张脸,“我有这个。”
扇面画的是只狐狸,尾巴翘得老高,眼睛贼亮。
阿箬噗嗤笑出声:“难怪你整天摇这破扇子,合着你是拿自己当狐狸供着?”
“聪明。”他收扇入袖,嘴角一挑,“狐狸不吃亏,也不怕事。”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再多话。
风从南来,吹得旌旗猎猎作响。车队沿着朝阳方向稳步前行,车轮碾过新翻的土,马蹄踏起细碎的尘。远处山峦起伏,天地辽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着他们去闯。
阿箬把玉佩塞进怀里,贴着心跳的位置。她刚抬头,就看见朝阳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