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坐稳喽,下一站可远着呢!”
萧景珩倚在车辕上,笑:“放心,它比你命还硬。”
两人一唱一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亲卫牵马整队,车轮再次滚动,吱呀作响,像是真的要启程。
可就在马车驶出五步之后,萧景珩忽然抬手,猛地一挥。
队伍瞬间止步。
他站在原地,没回头,声音却穿透空气,冷得像铁:“刚才那片叶子,是谁碰的?”
没人应。
他缓缓转身,目光钉向林缘。
“我知道你在。”他说,“你也知道我看不见你。但有一件事你搞错了——你以为你藏得好,其实你早就漏了底。”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们盯的是南陵世子,不是普通路人。我能在京城混成第一纨绔而不死,靠的不是运气。”
林子里,依旧无声。
可那片挂着枯叶的树枝,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
像是有人呼吸重了一瞬。
阿箬眯起眼,手又摸上了刀柄。
萧景珩却笑了。
他不再看林子,而是转身爬上马车,动作潇洒,像要去赴宴。
“走。”他说,“该去哪儿去哪儿。”
车轮重新转动。
马蹄踏土,尘烟渐起。
可就在车队驶出十步之时,阿箬忽然回头。
她看见,那片枯叶,终于落了。
不是风吹的。
是被人刻意拂落的。
她心头一震,立刻看向萧景珩。
他坐在车里,背对着她,手里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扇面半开,遮住了半张脸。
可她看得清楚——他的眼睛,正透过扇骨缝隙,冷冷盯着林子深处。
一个字没说。
但意思明明白白:我记住了。
车队渐行渐远,马蹄声淹没在风里。
林中,一道黑影缓缓从树后走出,披着灰袍,面容隐在兜帽之下。他望着远去的马车,许久未动。
然后,抬起手,轻轻打了个手势。
像是一声无声的号令。
远处,另一道影子一闪而没。
风再起时,林子恢复死寂。
只有地上那片枯叶,静静躺着,叶脉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