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了什么。
萧景珩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伸手示意她坐下。
她迟疑了一下,坐在旁边的绣墩上,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们吓唬你了?”他问。
“没有。”她摇头,“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觉得……累。”她终于抬头看他,“怕你本来不想娶我,只是为了护我才硬扛着。”
萧景珩愣了下,忽然笑出声。
“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他摇头,“我要不想娶你,早在锅贴铺就能甩脸走人,何必回府还打包?我又不缺那两个铜板。”
阿箬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敢。
“听着。”他收了笑,正色道,“我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才娶你,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才跟你站一块儿。我是想娶你,所以才娶你。明白吗?”
她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那些人?”她小声问,“还会来吗?”
“会。”他靠回椅背,“不来才是傻子。今天这一个,顶多算个探路的。后面肯定还有更狠的招。”
“那你……”
“我不怕。”他打断她,语气干脆,“他们越急,说明越慌。一群老狐狸坐一块儿开会,能想出什么好主意?无非是造谣、施压、拉帮结派罢了。我等着。”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忽而笑了笑:“倒是你,以后听见谁说闲话,别往心里去。他们越说你不配,越说明你配——不然干嘛费这么大劲赶你走?”
阿箬怔了怔,随即破涕为笑。
“那你刚才……在厅里发火,是不是也气到了?”
“气?”他嗤笑一声,“我那是演戏。你没看出来?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越是这种时候,越得让他们觉得我不好惹。”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天快黑了,你也别在这儿杵着。回去歇着,明儿说不定还得出门。”
“去哪儿?”
“还没想好。”他随口道,“反正不能让他们清闲。”
阿箬站起来,接过他脱下的外袍准备送去浆洗。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萧景珩。”
“嗯?”
“谢谢你……没松手。”
他没回头,只摆了摆手:“少来这套肉麻的。赶紧走,油纸包里的锅贴凉了没法吃。”
她笑着掀帘出去,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萧景珩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他走回案前,拿起折扇,轻轻叩了两下桌面。
窗外,最后一缕光消失在屋檐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