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听不见：“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江南雪的……不算数的话，我可记一辈子。”
萧景珩听见了，猛地回头。
两人目光撞上。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一点头：“闭嘴养力气，别死在我前头。”
说完，他又转回去，举起断棍，指向敌人。
“再来啊！”
杀手们分两拨压上，三人攻前，两人绕后试探。萧景珩挥棍格挡，每一击都拼尽全力，可体力确实到极限了。他呼吸越来越重，动作慢了半拍，被一人刀背抽中后背，整个人往前扑了一步，差点跪下。
阿箬看得心揪成一团。她想站起来，可腿软得不听使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扛着所有攻击，替她挡下每一次刀锋。
她低头看着自己包扎了一半的伤口，血还在渗。她咬牙，把剩下那截布条狠狠勒紧，疼得眼前发黑。
“不能倒……不能在这时候倒……”她喃喃自语，手指抠进石缝，一点点撑起身体。
就在这时，远处山脊传来一阵骚动。
几片碎石从高处滚落，惊起一群飞鸟。杀手们动作一滞，齐刷刷抬头。
萧景珩也察觉了，眯眼望向山梁——那边树影晃动，似乎真有人在移动，但看不清是敌是友。
“怎么回事？”领头杀手低声喝问手下。
没人回答。
风忽然大了，吹得林子哗哗响。阳光从云缝里透下来，照在血迹斑斑的地上，照在断裂的树枝上，照在阿箬苍白的脸上。
她靠着岩壁，一只手撑地，另一只手握紧匕首，眼神死死盯着前方。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可她不能闭眼。
萧景珩还在前面站着。
只要他还站着，她就不能倒。
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鼓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萧景珩又一次被逼退半步，左肩旧伤崩裂，血顺着胳膊滴在地上。他抹了把脸，甩掉汗水和血，抬头看向山脊。
那道影子还在。
动了。
缓缓抽出了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