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米呢。”
阿箬点点头,道了谢,转身走出茶馆。
外头阳光刺眼,她抬手挡了挡,目光顺着街面扫去——那男人正拐进一条窄巷,背影笔直,步伐利落,不像普通百姓。巷口站着个挑担的货郎,两人擦肩时,货郎微微侧头,说了句什么,男人点头,随即消失在巷子深处。
阿箬站在原地没动,手指轻轻掐了下掌心。
她摸出藏在袖里的炭笔,在废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
> 西市茶馆第一家。
> 百姓多认世子做过好事:放粮、救人、护童。
> 但有人刻意煽动,称其“收买人心,图谋**”。
> 散播者非本地人,语调刻意,无附和者,疑似专门来搅局。
> 离开时与巷口货郎低语,疑有同伙。
> 民心未倒,但火已埋下。
写完,她把纸折成小方块,低头解开鞋带,将纸团塞进鞋底夹层,再系好。
她拍了拍裙角的灰,深吸一口气,朝着街对面第二家茶馆走去。
路上经过一家油饼摊,老板吆喝着:“新出炉的葱花油饼,三个铜板一张!”
阿箬停下,摸出最后两枚铜板,买了半张饼。她一边啃,一边靠在墙边听路过的两个小贩聊天。
“你说南陵世子到底是不是好人?”
“谁知道呢?上头说他是忠臣,底下传他要*,反正我这种小老百姓,谁当皇帝都得交税。”
阿箬咬着饼,没说话。
她知道,今天这一趟,查不出幕后黑手,也扳不倒谣言。但她至少看清了一件事:**火是从上面烧下来的,而根,还在下面活着。**
她咽下最后一口饼,拍掉手上的渣,抬脚迈进第二家茶馆。
门吱呀一声合上,屋里人声再度响起。
阿箬搓了搓脸,把眼角的疲惫揉掉,换上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小声问店里伙计:“大哥,能……能给碗热水吗?我走了一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