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贫,你能笑吗?”阿箬看着他,“你刚才在宫门口那一声扇子,响得整条街都听见了。你生气了。”
“我没生气。”他说,“我是急。”
风从院子里刮过,梧桐叶哗啦作响。他站在树下,背着手,影子被拉得很长。
“以前我装纨绔,是为了活命。现在我救了人,毁了邪术,反倒成了眼中钉。他们不怕邪术,就怕功劳落在我头上。”他顿了顿,“这次不一样。动静不小。”
阿箬没再开玩笑。她看见他夜里偷偷摸进书房,翻边关密报,一页一页看得极慢,眉心始终没松开。那不是疲惫,是压着一口闷气。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起床,在厨房热了碗小米粥,又把那碗药重新煎了一遍。她穿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布条扎起,像个寻常小户人家的姑娘。
她在梧桐树下拦住他。
“给,趁热喝。”她把药递过去。
萧景珩接过,照旧一口喝完。
“你装疯卖傻,是为了活着。”阿箬忽然说,“可我不想看你被人泼脏水。”
他一愣。
“你是英雄,不是祸患。”她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小人。”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很稳,没回头。
萧景珩站在原地,药碗还在手里攥着,指尖发烫。
他想喊她回来,想说现在动就是自投罗网,想说你一个小丫头能干什么。
但他没说。
他知道拦不住。有些事,光靠躲没用。而阿箬从来不是只会躲的人。
风吹落一片梧桐叶,正好盖在他脚面上。
他低头看了眼,抬步走向书房,推门进去,反手落锁。
桌上摊着一叠旧档,最上面那份写着“三年前西北旱灾赈银去向”。
笔尖蘸墨,他开始一笔一笔勾画。
与此同时,阿箬穿过回廊,走向侧门。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铜板,那是她攒了好几个月的零花钱。
门开了,外面是京城的街。
她迈出第一步,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