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敲了两下。
毒蝎的独眼立刻转向他。
“看我这儿。”萧景珩晃了晃扇子,反光扫过蝎眼,“还记得我爹打野猪的事儿吗?这才刚开头,你连我衣角都没蹭到,就想收工?”
毒蝎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尾钩绿芒一闪,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
它在忍。
它在等。
萧景珩也不急,继续往前挪,一步、两步,直到距离缩到五步之内。他忽然停下,扇子垂下,整个人放松姿态,像是体力耗尽。
毒蝎的钳子微微抬起。
就是这一瞬!
阿箬动了。
她没有大动作,只是手腕一抖,软鞭轻轻一送——那块小石子顺着低弧线飞出,贴着地面滚了过去,在最后一刻猛地跃起,精准砸进毒蝎左后腿与腹部连接的甲壳缝!
“咔!”
一声脆响。
甲壳应声裂开一道新缝,虽不如右前腿那般严重,但已足够致命——毒蝎整个身体猛地一歪,左后腿当场打滑,差点跪下去!
“好!”萧景珩大喝一声,扇子猛地展开,强光直射蝎眼!
毒蝎本能抬钳格挡,动作却比之前慢了半拍。
就在这瞬间,萧景珩矮身突进,扇骨收拢如短刃,直刺其腹部旧伤!
“嗤——”
扇尖再度切入软甲,深入寸许!
毒蝎狂吼,尾钩绿光暴涨,毒液柱轰然喷出!
可这一次,喷射轨迹歪了。
毒液擦着萧景珩肩膀轰在侧壁,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焦黑大坑,白烟滚滚。
他借势暴退,落地时膝盖一软,硬是用手撑住才没倒下。肩伤彻底撕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扇柄上,一滴一滴,像下雨。
阿箬也瘫坐在地,软鞭脱手,双手全是血泡和裂口,但她仰头看着那不断抽搐的巨蝎,喘着粗气笑了:“你……你这招够阴的。”
“不是阴。”萧景珩靠在石柱上,缓着气,“是它自己把自己玩崩了。腿坏了,重心乱了,防御节奏全乱套。现在它每动一次,都是在给自己挖坟。”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收工了?”她眨眨眼。
“收个屁。”他瞪她,“它还站着,就能杀人。”
话音未落,毒蝎突然发出一声嘶鸣,仅存的五条腿猛然发力,竟真的撑起了部分身体,独眼死死锁定萧景珩,尾钩绿芒再次蓄起,比之前更亮。
空气骤然紧绷。
萧景珩缓缓站直,扇子横在胸前。
阿箬咬牙捡起软鞭,勉强支撑起身。
两人隔着毒蝎对视一眼,没说话,但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