钳格挡,左前钳“铛”地撞上扇骨,火星四溅!
就在这一瞬,阿箬动了。
她双脚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扑向侧面,手中软鞭猛拽——不是为了勒,而是为了撬!
绳索卡在关节裂口,她借全身重量向下压,硬是把那条右前腿往下拖了半寸!
“咔——”
甲壳缝隙被强行撕大,紫黑色的组织暴露在外,隐隐有黑液渗出。
“就是现在!”她嘶吼。
萧景珩早已蓄势,扇子收回,反手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矮身突进,刀锋直插腹部软甲!
“嗤啦——”
刀刃破甲,插入近寸!
毒蝎狂吼,全身剧震,尾钩疯狂摆动,绿光暴涨欲射!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景珩没有拔刀,反而将匕首在伤口里狠狠一搅,旋即抽身暴退!
“轰”一声,毒液柱喷射而出,擦着他后背轰在岩壁上,腐蚀出大片焦痕。
他跌坐在地,肩头血流不止,脸色发白,却咧嘴笑了:“中了。”
阿箬也瘫坐在地,软鞭脱手,双手全是血泡和裂口,可她仰头看着那不断抽搐的巨蝎,喘着粗气说:“你……你刚才那一搅,够它疼半天。”
“不止疼。”萧景珩靠在石柱上,缓着气,“它现在体内漏气,能量压不住了。你看它尾钩——绿光不稳,说明毒素循环乱套了。”
果然,毒蝎尾钩的绿芒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可右前腿彻底变形,腹部伤口不断渗出黑液,连呼吸都变得断续。
“它快不行了。”阿箬说。
“还没死透。”萧景珩摇头,“但它已经不是咱们怕它,是它怕咱们什么时候再上。”
他低头看了眼肩伤,血还在流,衣服粘在皮肉上,一动就疼。他扯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随意缠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你呢?”他抬头看阿箬,“手还能动?”
阿箬活动了下手腕,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竖起一根手指:“一条命换它半条,值。”
萧景珩点头:“那就继续。”
他慢慢站起,匕首插回袖中,折扇重新展开,轻轻一摇,扇面上沾的血迹甩出几点红斑,落在青石板上。
“它以为装死就能熬赢咱们。”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阿箬耳中,“可它不懂,人活着,靠的不是力气,是念头。”
阿箬望着他的背影——肩头染血,身形却挺得笔直,扇子在昏光下一晃,又是一道反光划过蝎眼。
她忽然觉得,手上没那么疼了。
她撑地起身,捡起软鞭,重新缠回手腕,一圈、两圈,扎紧。
“你说往哪攻?”她问。
萧景珩没回头,只将扇子指向毒蝎腹部那道仍在渗血的伤口。
“同一个地方,再捅一次。”他说,“这次,别让它有机会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