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
“我们不提供那些。”文吏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霍克停下了动作。
他看着霍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提供的是一个不再需要那些东西的未来。没有失业,没有疾病,没有意外。在一个完美运转的社会机器里,每个人都是一个永不磨损、永不退休的齿轮。保险那种为了应对‘意外’而存在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不完美。”
霍克直起身子,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
“我修车,车坏了,我修好,车主给我钱。我拿钱吃饭,交房租,买零件。”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满地的工具,“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他又指了指文吏。
“你说的那些,我不懂。”他摇了摇头,“那不是我的专业领域。”
“很快就是了。”文吏微笑着说,“所有的领域,最终都会汇入同一个领域,那就是‘格式塔’的领域。”
他从身后助理的手中,拿过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那方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接口或按钮。
“这是我们的一点诚意。”他将黑色方块轻轻放在修理铺门口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一个小小的诊断工具。它能告诉你,你修的那些东西,‘病’在哪里。”
他没等霍克回应,便转身带着人离开了。
霍克看着他们走远,又低头看了看石头上的那个黑色方块。
他没去碰它。
他只是重新拿起角磨机,戴上护目镜,刺耳的摩擦声再次响起。
火星,又一次照亮了他专注的脸。
街对面,沈若冰坐在老王面馆二楼的包间里,透过窗户,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
她端着一杯茶,笑得花枝乱颤。
“五险一金……哈哈哈哈……这个男人……他简直是个宝藏!”
她的保镖队长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汇报:“小姐,艾丽丝已经将刚才的对话全数记录。根据分析,霍克先生用一个问题,就瓦解了文吏预设的全部话术模型,成功率百分之百。”
“这不叫话术。”沈若冰好不容易止住笑,“这叫降维打击。”
她放下茶杯,看着窗外那个再次投入工作的身影。
“艾丽丝,分析一下那个黑色方块。”
“是,小姐。初步扫描……无法解析其构造和能源。它正在释放一种极低频的亚空间波,正在扫描整个修理铺……”
话音未落,修理铺里,那刺耳的角磨机声,突然变了调。
原本稳定的摩擦声,变得时断时续,还夹杂着一阵阵尖锐的啸叫。
霍克手里的角磨机,像是抽了风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霍克皱着眉,停下机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剧烈震颤的角磨机,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个黑色的方块。
“吵死了。”
他嘟囔了一句,随手抄起身边一个半米长的实心钢制撬棍,走到门口。
他看都没看那个被文吏称为“诊断工具”的黑色方块。
他只是举起撬棍,对着那块石头,以及石头上的方块,狠狠地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