溅了一地,引得众人侧目。“什么共生?不过是哗众取宠!”男人脸色铁青,指着周苓的鼻子,“东方墨法自有其风骨,容不得西方颜料玷污!你这是在糟蹋传统文化!”他身边的几个老者也纷纷附和,有人拍着桌子:“说得对!我们学墨,就是要守着老祖宗的规矩,不能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画室里瞬间陷入僵持,学生们面面相觑,有人放下画笔,有人小声议论。周苓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她拿起那支刻着“共色”的画笔,蘸了一点浓墨,又挤了一丝赭石,在宣纸上快速勾勒。不过片刻,一幅画便呈现在众人面前:画中是一座古桥,桥的这头,是水墨勾勒的亭台楼阁,墨色苍劲;桥的那头,是油彩描绘的欧式建筑,色彩鲜亮;桥上,一个东方女子和一个西方男子并肩而立,手中握着一支画笔,墨色与油彩在他们脚下交融,化作一条奔流的河。
“这是《共生桥》。”周苓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老祖宗的规矩,我们要守,但守不是墨守成规。千年以来,东方文化之所以能生生不息,就是因为它能包容万物,兼收并蓄。当年,玄奘西行,带回佛经,丰富了华夏文明;郑和下西洋,带去丝绸瓷器,传播了东方文化。墨色本无界,人心亦不该有隔。所谓共生,就是在坚守本心的同时,接纳不同,成就更好的自己。”
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看着画,脸色渐渐缓和,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一个白发老者站起身,走到画前,指尖轻轻拂过画面,眼眶微红:“说得好,说得好啊。我活了八十岁,一直以为墨就是墨,画就是画,却没想到,墨色里,还藏着这样的道理。”他转头看向周苓,语气恭敬:“周老师,是我狭隘了,请你原谅。”
周苓笑着摇头:“前辈言重了,艺术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各抒己见,才能碰撞出火花。这就是我们‘墨色共生课’的意义——不是要教大家怎么画,而是要教大家怎么去理解,怎么去包容,怎么在差异中找到共通的美好。”
课间休息时,学生们围在周苓身边,讨论着刚才的画,语气里满是敬佩。林晓拿着自己的画,小心翼翼地走到周苓面前,纸上是淡淡的水波纹,墨色均匀,还加了一丝淡蓝,虽然稚嫩,却透着灵气。“周老师,我想把这水画成威尼斯的河,”林晓的声音细细的,却带着坚定,“我在书上看到过威尼斯,有很多桥,很多船,以后我也要去那里写生,把东方的墨,画到西方的河里。”
周苓的心猛地一震,她想起苏曼,当年苏曼也说过,要把东方的墨,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她笑着点头,拿起画笔,在林晓的画上加了点淡紫,那紫色淡淡的,像薄雾笼罩的薰衣草:“这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色,加在这里,像河在映着远方的花。以后你去威尼斯,不仅可以画河,还可以把薰衣草的淡紫、向日葵的金黄,都融进墨色里,让东方的墨,染上世界的色彩。”
“谢谢周老师!”林晓笑得眉眼弯弯,小心翼翼地把画抱在怀里,像抱着稀世珍宝。陈迹走过来,递给周苓一杯热莲子茶,杯壁带着温热,指尖与她相触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累了吧?喝口茶暖身子。”他的声音温柔,眼底满是心疼,“刚才那个男人,没让你受委屈吧?”
周苓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莲子的清甜在舌尖散开,暖到心底。“没有,”她摇摇头,靠在陈迹的肩头,“我只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对墨色共生有误解。不过也好,有误解,才有解释的机会,才有传播的意义。”她转头看向陈迹,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还记得吗?当年我们在民房里学画,你说,以后要开一间画室,教更多的人学画,让墨色传遍大街小巷。现在,我们做到了。”
陈迹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发丝:“是
第101章墨色共生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