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浑浊，却锐利如鹰。
他没有看李卫国，而是看着萧老。
“萧老，我们是靠什么，打下的这片江山？”
他缓缓地问道。
“是靠我们坚定不移的信仰，是靠我们纯洁的革命思想。”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现在，这个年轻人，要修一条‘信息高速公路’。”
“路修好了，跑在上面的，是什么车？”
“他说是知识，是财富。我看未必。”
陈老的声音，冷硬如铁。
“这条路，一旦建成，就必然会和西方的网络，连接在一起。”
“到那个时候，跑在我们这条路上的，除了我们自己的车，还会有西方的车！”
“车上装的，会是什么？”
“是他们腐朽、堕落的价值观！是他们宣扬个人主义、享乐主义的糖衣炮弹！是他们用来进行和平演变、思想渗透的病毒！”
他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我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思想防线，会不会被这些东西，冲得千疮百孔？”
“我们的年轻人，我们的下一代，会不会被这些东西，迷惑、腐蚀，最终，忘了我们的根，忘了我们是谁？！”
“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高效’和‘便捷’，去打开这样一个可能动摇国本的‘潘多拉魔盒’。”
陈老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李卫国的身上。
“我请问，这个代价，我们付得起吗？”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一番话，振聋发聩。
会议室里，刚刚还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之前那些表态支持的领导，此刻都沉默了，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们不得不承认，陈老提出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是致命的。
李卫国描绘的经济效益，在“国家思想安全”这个根本问题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萧老也皱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陈老的反对，不是出于个人恩怨，而是出于一个老革命家，对国家命运最深沉的忧虑。
要说服他，绝非易事。
整个宏伟的“信息高速公路”计划，在即将通过的最后一刻，被一道无形的，却坚不可摧的思想壁垒，死死地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