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钱科长,你辛苦了!你立刻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报告,把所有的细节都写清楚!我要让那个小子死得心服口服!”
“是!保证完成任务!”
钱副科长挂掉电话,得意洋洋地看着远处的钻井平台,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卫国灰溜溜滚出石油界、孙总工大获全胜的场景。
然而,就在这一片绝望与幸灾乐祸的氛围中。
只有一个人表现得与众不同。
李卫国。
他依旧站在那台数据仪器前,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
他看着屏幕上那最后传回来的一组岩层数据,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突然抬起头。
对着已经彻底绝望的马胜利,下达了一个让钱副科长差点把下巴惊掉的命令。
“起钻。”
“把岩心取出来。”
马胜利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李顾问……都……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取岩心干什么?”
“已经没有意义了啊!”
李卫国没有解释。
他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了一遍。
“执行命令。”
马胜利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着他那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弟兄们嘶哑地吼道:
“都他娘的起来!起钻!”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毫无意义,但出于军人的天职,他们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开始了漫长而繁琐的起钻工作。
几个小时后。
那根断裂的、带着最后一小截岩心的钻头终于被从数千米深的地底拉回了地面。
所有人都围了上去。
那截岩心只有短短的十几厘米。
通体是灰白色的,质地坚硬,看起来就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花岗岩。
“唉,白费力气。”
“就是块破石头。”
人群中响起一片失望的叹息。
钱副科长也远远地看着,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
然而,李卫国却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样,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块“破石头”。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那块岩心的断面仔细地观察起来。
阳光下,所有人都看到。
在那灰白色的岩石断面上似乎有那么一两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半透明的脉络。
“那是什么?”有人好奇地问。
李卫国没有回答。
他放下放大镜,抬起头。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凝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一种大功告成、胜券在握的狂喜!
他对着已经彻底懵圈的马胜利和所有人高声宣布:
“同志们!”
“我们找到了!”
“地狱和天堂只隔着一层石板!”
“真正的油藏就在这块石头的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