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一向喜欢以理服人。”
郑政委看着他,想笑,却又笑不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你小子要是讲理,王洪斌现在就不会在牢里思考人生了。
……
南下的专列,划破了夜色。
车窗外,北方的萧瑟景象,逐渐被连绵不绝的绿色所取代。
李卫国靠在卧铺上,闭着眼睛。
他的大脑,如同最高效的计算机,正在飞速构建着关于鹏城那家烂摊子电子厂的所有资料模型。
各种方案,各种预案,在他的脑海中推演、碰撞。
但他攥着的左手,掌心里那枚温润的玉扣,却像一个恒定的坐标。
它不断地提醒着他,无论飞得多高,走得多远,京州城里,还有一盏灯在等着他。
这让他无比心安。
……
两天后。
鹏城火车站。
“呜——”
伴随着长长的汽笛声,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
车门打开,一股夹杂着潮湿水汽和泥土芬芳的热浪,扑面而来。
这就是南国。
这就是那个即将创造奇迹的地方。
李卫国刚走下火车,一个穿着汗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就焦急地迎了上来。
男人皮肤黝黑,神情疲惫,但一看到李卫国,立刻强打起精神。
“是‘盘古’研究室的李卫国同志吗?”
李卫国点点头。
男人立刻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专家!你可算来了!”
“我是特区管委会的吴远山!”
吴远山的手劲很大,说话的语速也极快,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切。
“再晚来两天,我们鹏城特区的脸,都要被那帮港商给丢光了!”
李卫国顺着吴远山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一座挂着“鹏城前进电子厂(筹)”牌子的厂区门口,正围着一群人。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胖子,正叉着腰,用一口蹩脚的普通话,对着一名干部模样的人指手画脚。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搞不定!搞不定!说了多少遍,你们这边的技术人员,统统都是饭桶!”
“连我从港岛运过来的二手生产线都开不起来,还办什么电子厂?回家种田啦!”
“告诉你们,要么把机器给我修好,要么就按照合同,赔偿我的所有损失!一百万!美金!”
吴远山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对李卫国咬着牙说道。
“那个胖子,就是港商霍振雄。”
“他已经带着人,在厂门口闹了整整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