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取着养分。
食慾很快盈满。
忆魔突然发觉自己能出去了,於是迫不及待地往外逃去。
路长远并没有拦着的意思。
吃饱了不是很想动。
只见原本还有六境修为的忆魔自路长远身体窜出的时候,甚至已不到五境。
路长远好心地给那忆魔留了点,毕竟他吃不完。
忆魔大喜过望,朝着外方冲去,可还未冲出去,一道剑光横压而下,它就彻底形神俱灭。
裘月寒提着剑,一步一步地走进了路长远的身边。
眸子比外面的冰雪还要寒。
「衣裳不错啊。」
裘月寒的声音清清冷冷地落下来,像是初春未化的薄冰。
路长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行头,大红的喜服,金线绣的鸳鸯,针脚细密,料子也讲究。
拜堂的时候,那周老爷用起屍法替他换了这身衣裳,此刻鱼身散去,露出他原本的模样,这身喜服便妥帖地穿在了他身上,像是量身定做的。
路长远正了正脸色,擡眼看黑裙仙子:「被逼的。」
顿了顿,又弯了弯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笑:「要不,你也换身衣裳来,你我也拜拜。」
裘月寒的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像是掺了冰碴子:「我还没有拜二堂的兴趣......那小浪蹄子人呢?」
这还是第一次,路长远见到裘月寒如此生气,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里头,此刻像是燃着一簇幽幽的火,瞧得人脊背发凉。
坏了,妙玉宫首席要吃人了!
「谁?」
裘月寒冷着脸,四处寻着踪迹,她刚刚都瞧见了那新娘子的,怎麽这一会,新娘子就不见了?
这没良心的坏男人把人藏起来了?
不,不对,依照他的性子才懒得藏人,多半会满不在乎的说你们打一架,谁赢了谁才是和我拜堂......怎麽就被这人祸害了!
裘月寒咬了咬牙,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人......呢!怎的有了新妹妹也不让我瞧瞧?!」
因为带着血盖头,所以裘月寒还真没认出梅照昭来。
路长远将身上的因果之道原本的返还了回去,那只笨狐狸此刻就瘫软在地上。
只是不知道黑裙仙子为何瞧不见。
「那不是吗?」
路长远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梅昭昭。
这只狐狸身上的气息已经步入五境了。
「事急从权罢了,那只狐狸不就躺在那儿吗?」
裘月寒冷着脸:「你莫不是在消遣......与你拜堂的是梅昭昭。」
路长远点点头:「她的劫,替她渡了。」
黑裙仙子面色一冷。
她是让梅昭昭吃好点,但是梅昭昭不能吃这麽好!
反了天了!她都没拜堂呢!
等等。
她忽然反应过来什麽,眉尖微微蹙起:「什麽叫......梅昭昭躺在那里?」
裘月寒走到了路长远指着的地方,擡脚踢了踢,却踢了个空。
她的足尖穿过那片虚空,什麽也没有碰到,什麽也没有踢着,甚至因为这一脚踢空而微微踉跄了一下,身形晃了晃。
路长远瞳孔一缩。
他分明看见裘月寒踢在了梅昭昭的身上,然後穿过去了,像是踢在了一道虚影上。
这.....
路长远上前两步,蹲下身去。
梅昭昭就那样人事不知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呼吸清浅。
凤冠霞帔衬得肌肤赛雪,眉眼如画,倒真有几分新嫁娘的模样,路长远本是打算给梅昭昭两个大比兜,但现在梅昭昭是人形,好看得紧,这张脸还是不要打了。
於是路长远捏了捏梅昭昭的脸:「醒醒,醒醒!」
他为何又能碰到梅昭昭?
裘月寒就站在一旁,看着他对着空气又蹲又捏又唤的,像是在演一出独角戏。
於是抱着胳膊道:「戏演的不错呀,好师尊。」
阴阳怪气上了说是。
其实裘月寒却也不是不信路长远,就是有点不服气,心里还有点不开心。
路长远翻了个白眼:「这因果一道到底是什麽情况,怎麽如此诡异。」
裘月寒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师妹,会轻易让你把话题糊弄过去?」
这....
黑裙仙子盯着路长远:「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路长远抓起梅昭昭,朝着外面走去。
「走吧,回妙玉宫,也不知赶不赶得上过年。」
已入冬。
入冬,便说明年要到了,今年路长远还是要与夏怜雪一起过年的,所以自然要回妙玉宫。
裘月寒气的牙痒痒,却还是跟上了路长远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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