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书!”
“大唐万胜!”尉迟环第一个拔剑高呼。
“万胜!万胜!万胜!”
三万人的咆哮,震动了皋兰山的晨曦。
车队开拔。
三百台蒸汽卡车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秘径上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碎石,驶向七十里外的兰州城。李易回到指挥车内,公输铭已经铺开了璇玑八型电台的电路图。
“殿下,那两位工匠……”公输铭低声道。
“他们有什么要求?”李易一边脱去大氅一边问。
“要求赦免其家族。”公输铭递上一份名单,“卢氏工匠卢怀义,其子卢照邻因涉泄密案被捕;崔氏工匠崔明远其实未死,被王德藏匿在陇右,其女崔婉儿三年前入宫为宫女,现侍奉杨妃。”
盘根错节。
李易看着名单,忽然笑了:“告诉卢怀义和崔明远,他们的家人我可以赦免,但他们必须完成三件事:第一,在兰州建立真空电子管工坊,三月内培养出三十名合格工匠;第二,交出所有钨丝拉伸、玻璃配方、消气剂制备的完整工艺,由格物院存档;第三,随军西进,在碎叶城建立西域第一个无线电设备维修站。”
“他们会答应吗?”公输铭担忧。
“不答应,就等着全家流放岭南。”李易语气淡漠,“答应了,卢照邻可免死罪,改判监禁十年,十年后若表现良好可提前释放;崔婉儿可调离杨妃宫中,安排到格物院下属的女子工艺学堂任教——那是长孙皇后去年提议设立的,正缺懂文墨的女先生。”
恩威并施。
公输铭迅速记下,正要离开,李易又叫住他:“还有,通知格物院,启动‘璇玑九型’研发计划。我要一种更小、更轻、更可靠的电台,体积不能超过一尺见方,重量不能超过二十斤,要能配备到每个连队。”
“这……技术难度太大。”公输铭皱眉,“光是电池一项,现有的铅酸蓄电池就有三十斤重。”
“那就研发新的电池。”李易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草图,“这是我画的‘干电池’原理图,用锌皮做负极,碳棒做正极,氯化铵做电解液。虽然电量有限,但轻便易携,可供短时间通讯使用。”
公输铭接过草图,眼睛逐渐睁大。
图纸上不仅标注了每个部件的尺寸、材料,还详细说明了化学反应原理、电压电流计算方法,甚至附带了简易的封装工艺。
“殿下,这……这是您何时绘制的?”他声音发颤。
“昨夜。”李易面不改色地撒谎,“睡不着,随便想想。”
实际上,这只是初中化学课本上最基础的知识。
但在公元8世纪的大唐,这就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天书”。
公输铭如获至宝,捧着草图的手都在颤抖:“若此物能成,前线每个斥候小队都可配备电台,我军情报传递速度将十倍于敌……”
“所以,尽快。”李易坐回指挥台,“另外,通知兰州军械转运司,我要检阅所有新式装备。”
巳时初刻,兰州城西,军械转运司靶场。
五十台刚改装完毕的烛龙-戊型山地装甲车一字排开。
这种专为西域地形设计的装甲车,采用了格物院新研发的履带式行走机构,越野能力远超轮式车辆。
车顶搭载的“暴雨-甲型”速射机枪,参考了加特林机枪的原理,使用弹链供弹,理论射速可达每分钟三百发。
李易亲自登上第一台装甲车。
车内空间狭小,除驾驶员外,可容纳四名士兵。
新安装的内燃机原型机位于车体后部,用铸铁隔板隔离,但运转时的震动和噪音依然充满整个车厢。
“试车。”他对驾驶员下令。
驾驶员拉动启动杆,内燃机发出刺耳的咆哮,随后逐渐转为平稳的轰鸣。
车辆缓缓起步,履带碾过靶场的碎石路面,速度逐渐提升——十里、二十里、三十里。
李易盯着速度表。
当指针指向“四十里/时辰”时,车体开始剧烈震动。
四十五里时,排气管冒出黑烟。五十里时,发动机突然熄火。
“怎么回事?”他问。
驾驶员满头大汗地检查:“殿下,应该是气缸过热。原型机的冷却系统设计有缺陷,连续运转超过两刻钟就会……”
“够了。”李易跳下车,“把所有工程师叫来。”
片刻后,二十余名格物院机械工程师、兰州军械司技工齐聚靶场。李易没有发怒,只是指着那台熄火的装甲车:“谁能解决问题,官升三级,赏银千两。”
沉默。
一个穿着油污工服的年轻技工,战战兢兢地举手:“殿下,小人……小人有想法。”
“说。”
“小人观察原型机的冷却水管,发现管路太细,水流速度不够。若能加粗管径,并在气缸外加装散热鳍片,或许能延长运转时间。”技工越说声音越小,“但……但这样会增加重量,可能影响越野……”
“你叫什么名字?”李易问。
“小人姓王,名铁柱,陇西人,原是天水坊铁匠,三年前通过格物院工匠考核……”
“王铁柱。”李易打断他,“从现在起,你是兰州军械司内燃机组组长,负责所有装甲车的冷却系统改造。需要多少人、多少材料,直接向公输院长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