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着率队冲入,见人便砍,遇帐便烧。
营垒大乱。
醉酒的士兵踉跄迎战,却被训练有素的复仇军砍瓜切菜般放倒。
中军帐中,范忠刚披甲提刀冲出,便见一道黑影如电掠至。
刀光如雪。
范忠举刀格挡,“铛”一声巨响,虎口崩裂,佩刀脱手。
他踉跄后退,看清来人——三十余岁,面容冷峻,左颊一道旧疤在火光中狰狞如蜈蚣。
“黎雄……是你!”范忠嘶声。
“是我。”黎雄踏步上前,横刀斜撩,“这一刀,为我阿爹。”
刀锋掠过脖颈,范忠瞪大眼睛,头颅滚落。
黎雄抓起头颅,跃上帐前土台,高举厉喝:“范忠已死!降者不杀!”
声震营垒。
残存守军见主将首级,斗志全溃,纷纷弃械跪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足半个时辰。
复仇军伤亡仅二十余人,毙敌百余,俘八十,缴获粮草军械无数。
黎雄立即下令:拆毁隘口原有营垒,在鹰嘴隘南北两端连夜抢筑简易石墙,布设弩机;所有俘虏押往野羊坡前哨,甄别后,愿降者编入辅兵,顽抗者处决;缴获粮草三分之二运回鹰巢,三分之一囤于野羊坡。
天明时分,一面绣着狰狞山鹰的黑色战旗,在鹰嘴隘最高处升起。
横山南北,自此断绝。
同日凌晨,长安城天策府密室。
帕丽娜将最新密报呈上:“黎雄已夺鹰嘴隘,斩范忠。林邑王范头黎震怒,已撤范忠族籍,命其弟范义率禁军八百、象兵五十、府兵一千二百,合计两千余众,三日后兵发横山。范义此人,性狡狠辣,曾镇压占族三次起义,每破一寨必屠男丁,掳妇孺为奴。”
李易指尖轻敲案几:“黎雄如何应对?”
“黎雄已在野羊坡囤粮筑垒,并传檄各寨,宣称‘鹰嘴隘大捷’,号召更多占族投奔。另,他通过陈七,请求增援铁制枪头一千枚、弩箭五百具、防瘴药草二百斤。”帕丽娜顿了顿,“陈七报,黎雄私下问:若林邑王庭遣使招安,当如何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