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开深色水渍,“臣万死!是洛阳王氏逼臣挪用铁料熔铸佛像,炉温不济才……”
“堵嘴。”李世民眼皮未抬。两名金甲羽林卫如鬼魅般闪出,熟铜锏柄捅入巩县令喉间,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躯体被拖过青石地板的摩擦声。刺目的血痕蜿蜒至站台阴影深处。
卢承庆几乎瘫倒,嘶声道:“臣监察失职!请陛下降罪!”
“罪自然要论。”李世民终于停步,俯视脚下颤抖的河南道最高长官,“但铁路乃帝国血脉。给你三日,清淤疏堵。王氏?”他嘴角勾起一丝淬冰的冷笑,“让他们把熔化的佛像,浇铸成赔罪的铁轨。”
“臣……遵旨!”卢承庆额头重重磕向冰冷石砖。
李世民冷哼一声,旋即往站台外走去。
沉重的朱漆枢纽大门在绞盘与链条的嘎吱声中缓缓开启,一股更加灼热、混杂着浓烈煤烟、机油、铁锈与蒸汽味道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巨兽滚烫的呼吸。
眼前的景象,即使是刚刚经历了钢铁巨龙奔驰震撼的李世民,瞳孔也不禁骤然收缩!
巨大的拱形穹顶之下,视野豁然开朗,却又被密集交错的钢铁脉络切割得气势磅礴!
数十条黝黑发亮的铁轨,如同盘踞的钢铁巨龙的无数肢体,以那座喷烟的圆形建筑“蟠龙”调车场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辐射、交织、汇聚。
轨道之多、之密,远超长安站台初建时的雏形,构成了一座令人心悸的钢铁丛林。
“蟠龙”调车场本身,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转盘,直径足有数十丈。
转盘中心是粗壮的铸铁支柱,连接着下方轰鸣的蒸汽驱动机构。
转盘的边缘,则均匀分割出十几个巨大的扇形缺口,每一条缺口都对应着一条延伸出去的铁轨。
此刻,转盘正发出沉闷厚重的“嘎吱…轰隆…”声,在蒸汽动力的驱使下缓缓转动,将一台刚刚完成卸货、车身还带着煤灰的蒸汽调车机车,准确地转向另一条通往检修库的铁轨!
“此乃‘蟠龙旋车台’。”李易的声音在巨大的机械噪音中依然清晰有力,“车头于此调转方向,无需费时费力掉头,顷刻间便可接入不同方向的轨道,效率远超畜力牵引回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