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睁开拥有摄神取念能力的竖瞳,听见了莉塔成熟的声音。
1901年的船突然开始颠簸。童年莉塔的母亲一把夺过婴儿克莱登斯,混乱中没有发现婴儿已被掉包。
船舱的门又突然被撞开,外面是一位黑头发的年轻女子,穿着睡衣和救生衣。
克莱登斯的母亲闯了进来,她闪身钻进自己的船舱,抱起婴儿科沃斯,也没有发现婴儿已被掉包。
童年莉塔、伊尔玛和婴儿克莱登斯在一条救生艇里。
克莱登斯的母亲和莉塔的弟弟,婴儿科沃斯在另一条救生艇里。
一个巨浪涌来,童年莉塔眼睁睁地看着克莱登斯的母亲和婴儿科沃斯的那条救生艇被打翻。
几位幸存者在水面浮现,其中有克莱登斯的母亲,但没有婴儿科沃斯……
克莱登斯的母亲脱掉身上的救生衣,让自己也沉入水中……
她没有再浮出水面。
童年莉塔的目光穿入海面,经过那位淹死的女子,可见一个溺亡的婴儿的黑色轮廓。
溺亡的婴儿在绿莹莹的海水中坠落,最后悬停在陵墓里。
莉塔变出了这个幻象。它纠缠了莉塔一辈子,此刻她把它亮给黑猫看。
“这不是你的错。”
黑猫说。
“那是谁的错?”
莉塔在问。
“在灾难面前没有人有错。”
黑猫沉默了。
“我是个怪物,亲爱的巴斯泰托。纽特遇上的是他爱不了的怪物。”
莉塔似乎不打算出去了,她把小鱼干放到黑猫面前,就这样看着黑猫。
“谢谢您,可我并不是猫。”
黑猫说,用爪子推开了鱼干。
“哦,好吧,伟大的梦境主宰、好运使者,象征战争与家庭的巴斯泰托,您要享用我的供奉吗?”
莉塔笑眯眯的。
而黑猫猛然意识到,他们是相爱的。
莉塔和纽特,在霍格沃茨一同经过的那些朦胧的、隐晦的时刻,有爱滋生。
“米兰奶奶说……”
黑猫开口,莉塔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它身上,
“她年轻时还不了解人性多么矛盾,不知道真挚有多少做作,高尚中蕴藏着多少卑鄙,或许,在邪恶里也找得到美德。
有人看见了恶,就有人瞧见美德。”
莉塔沉默了,她把头微微偏着,这样她的脸颊能接触到黑猫的胡须。
“你学过巫师的许多道理,有人知道许多道理,但做不好一位巫师。”
莉塔在沉默后叹了一口气。
“你应该告诉他。”
黑猫说。
“告诉他什么?”
莉塔问。
“告诉他你很愧疚。”
黑猫说。
“可他该是恨我的。”
莉塔有些失神。
“他没有恨过你。”
黑猫意识到,两人兜了一个大圈子。
“我很感激你,我们都是,但你不必宽慰我。”
莉塔显然是不相信的。
这让黑猫一度沉默。
斯卡曼德先生在那时选择了沉默,而莉塔在那时因为自己的懦弱与愧疚选择了逃避。
两个十六岁的小巫师只能留下再也说不出口的遗憾。
让它和没有机会成长的爱一起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