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沉醉地研究过瓦加度的灵魂圣器,它的力量太过深奥,在众多研究的人中,我也只是最不起眼、最微不足道、最没有特色的那个。
把巫师带到自己‘梦境’中这件事,至今也没人能做到。
瓦加度的巫师们可以轻易地进行变形,也能根据天文做出一些真正的预言,就像是那些你见过的马人。
可是他们始终认为,只有能将灵魂带入或带出的巫师,才是灵魂圣器真正的主人,也是至上神卡汤达的长子。”
这让希恩有些意外,他能想到的是自己呼唤了邓布利多校长。但他更愿意相信那是邓布利多校长可以被呼唤,而不是自己能随意叫来一个巫师。
“为什么是我?”
希恩有些疑惑。
“孩子,这就是关键所在,也许最适合掌握这力量的就是从未想得到它的人,就像你一样。”
邓布利多校长垂眼望着希恩。
屋外薄薄的雾气已经消散,黒湖在清晨并不算太过强烈的阳光下显得波光粼粼。
猫头鹰划过校长办公室门前的窗户,发出咕咕的声音,它的爪子上紧紧地抓握着一些思念的符号。
“孩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邓布利多校长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这时候他的整个胡子都在颤抖。
“您说。”
希恩想到了什么。
“探索交界地是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即使是瓦加度的巫师都不会长时间停留。
如果你当我是自私才说出这样的话,我就再认可不过了。”
邓布利多校长真挚的眼眸透出一股子晦暗来。
“我希望你尽可能地探索,在你有把握的时候,我还要你做一件无比危险的事情……”
“是……拉扯出一个灵魂吗?”
希恩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但他表现得就像是冥思苦想之后才领会到的一样。
“我们这样的人总是忙于破坏自己的灵魂,为它加上贪婪、欲望、暴力等筹码,从来无暇去了解一个纯洁健全的灵魂拥有何等无与伦比的力量……
这力量被你拥有时,我又只能说出这样贪婪的话,也许这就是我永远不被认可的原因……
让人失望的是,我曾做过那样可怕的事情……”
希恩从没有见过邓布利多校长露出的这纠结而低迷的状态。
他原来应当是坦荡慈祥的,现在却像是迷路的人。
“我会尝试的。”
希恩没来由感到有些情绪低落。
邓布利多校长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如果只是用他的行为来评判,似乎有好有坏。
但当这位老者真正站在希恩面前,露出他迷茫而忐忑一面的时候,他会想到即使是邓布利多也只是一个直到晚年也无爱的老人。
他会累、会失误、会悔恨,
他口口声声说着爱是最伟大的魔法,但他自己又感受了多少呢?
“过往……是不再具备份量的东西,请不要再批判当时的自己了,校长,这样很不公平。
您知道,他当时站在雾里也很迷茫。”
希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