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有些促狭地笑了笑:
“泡的是鹿血、鹿茸、鹿鞭,还有不少补气益肾的好东西。”
“药性太猛,燥得很,适合中年体虚或者……咳咳,您老这身子骨如龙似虎的,用不上,用了怕您晚上睡不着觉。”
贾云庆笑骂了一句:“臭小子,拿我开涮是吧!”
陈冬河笑着走到第三口缸前,神色认真了些:
“这第三缸,是我特意给您准备的。”
“听说您老早年打鹰酱的时候,在冰天雪地里落下了老寒腿,身上关节也有不少风湿痛。”
“这缸里泡的是熊的膝盖骨,就是我们常说的熊波棱盖,配了驱寒镇痛的方子,药性温和持久,正对您的症。”
贾云庆站在那儿,看着那一缸缸贴着标签,分明是早有准备的酒。
再听陈冬河细细说着每缸酒的用途,尤其是听到那缸专门为他准备的“熊波棱盖”药酒时。
心头猛地一热,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冲得他鼻子都有些发酸。
他早年间征战留下的陈年旧伤,阴天下雨就钻心地疼。
除了几个生死老战友,少有人真正放在心上。
更别说费心费力去寻这些稀罕药材专门炮制了。
这小子,不声不响的,竟然早就备下了。
他抬起大手,重重地拍在陈冬河肩膀上,力道不小,声音却有些发哽:
“好小子……算你有点良心!没枉费老头子我高看你一眼!”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大手一挥,故作豪迈。
“行了,这些酒,等我走的时候,都给我装上!”
“你也别说什么药性猛不猛的,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到时候我自己看着办,实在不行,分给我那些更需要的老兄弟!”
“还有,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本事。这山里老虎我看不止一头,等我走了,你自己想法子再去弄!”
“我们驻扎这段时间,巡逻队可没少听见虎啸。”
陈冬河心中微微一凛。
这个年代,生态环境好,大型猛兽确实不少,老虎伤人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贾老爷子这话,既是提醒,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默许?
他立刻点头,郑重道:
“老爷子您放心,虎患的事我心里有数。”
“等开春天气暖和些,我会和村里、乡里汇报,组织一次有准备的清剿,绝不能让这些畜生威胁到乡亲们的安全。虎骨……我会多攒一些。”
贾云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背着手在地窖里转悠。
看着墙角堆着的几张处理好的熊皮,用油纸包好的虎骨等其他山货,眼睛越来越亮。
陈冬河一看这架势,在一旁适时的补充道:
“除了这些酒,熊皮、虎骨、鹿茸,您看上的都带上些。”
“不过,从咱这儿到上京,路途遥远,现在天冷还好,就怕路上温度变化。”
“这些东西,尤其是药酒,保存不好容易坏……”
“这你就甭操心了!”贾云庆哈哈一笑,带着几分得意,“为了把山洞里那些宝贝植物完好无损地运回去,我们可是调配了一批带恒温设备的特制运输箱。”
“有些箱子用了,有些还没用上,都是空的,但设备都是好的。老古最清楚这些玩意儿。”
旁边的古教授点了点头,扶了扶眼镜,温和地解释道:
“是一些基于冰盒和隔热材料设计的简易恒温箱,维持低温一段时间没问题,运送这些药材山货足够了。”
贾云庆接着道:
“正好,那些空箱子这次跟我一起拉回去。装你的这些土特产,绰绰有余!你小子把东西给我归置好就行。”
他顿了顿,看着陈冬河,眼神里带着一种长辈对看好的晚辈的期许和回护:
“当然,老头子我也不能白拿你这么多好东西。”
“等走的时候,我也给你留点惊喜,算是咱们爷俩的交换。总不能让你小子吃亏!”
又说了会儿话,贾云庆到底没忍住。
让陈冬河拿了个竹提子,从一坛标注着“高粱原浆”的坛子里打了一提子酒。
哧溜一声,就着提子口美美地咂了一口,哈出一口浓郁的酒气,满脸陶醉:
“昨晚怕你这儿存货不多,没敢放开了喝。现在放心了!”
第二天上午,山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几辆覆盖着帆布的军绿色卡车和一辆帆布篷吉普车开到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