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来,是真有事想跟您二老商量,可能还得厚着脸皮,请您二老帮衬一把。”
他将二人请进生着炭火、暖和许多的帐篷,拎起暖壶给二老的搪瓷缸里续上热水。
这才仔细地将王凯旋面临的局面,周秉坤的算计,他们商定的对策,以及自己后续可能遇到的麻烦和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贾云庆听完,手里端着搪瓷缸,先是有些错愕,随即指着陈冬河,摇头失笑:
“好小子,我现在是真信了,你这脑瓜子里面装的,跟你这年纪可不太相称。”
“瞧瞧你这主意出的,一环套一环,步步都是坑。”
“这是瞅准了,要把我们两个老家伙当枪使啊?”
他故意板起脸,把缸子往小木桌上一顿。
“让我和老古配合你唱这出请君入瓮外加迎头痛击的大戏?”
“行啊,咱革命队伍讲自愿没有一顿实实在在的好酒好肉,门儿都没有!”
古教授的研究已近尾声,心情放松,也笑着帮腔,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一顿可不够。这是要拉我们两个老伙计一起坑人,请完他,自然也得请我。”
“而且,老贾说得对,酒肉是诚意。等我们回了上京,再想吃到这大山里活蹦乱跳的野味,闻到这柴火灶炖出来的香气,可就难喽!”
“冬河啊,以后你得时常记着我们点儿,这算提前预付的劳务费。”
两人一唱一和,陈冬河听得忍俊不禁,心里却暖融融的。
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小孩”心性,透着毫不作伪的亲近。
他喜欢这两位老爷子相处的方式,像自家长辈一样,关心和提点都藏在看似随意的玩笑和要求里。
陈冬河拍着胸脯,笑容真挚爽朗:
“您二老放心,这劳务费我预付,还包终身!以后您二老的野味,我陈冬河包圆了!”
“这大山就是咱们的宝库,狍子、野鸡、兔子、山菌……只要山里有的,您二位想吃了,捎个话,我想办法给您弄到!”
这话里透着的亲近和扎实的承诺,让贾云庆和古教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与欣慰。
这小子,重情义,懂感恩,说话办事都让人心里踏实。
当天傍晚,陈冬河便热情地将贾老爷子和古教授请到了自己家中。
李雪手脚麻利,用山里打的野鸡配上榛蘑炖了一大锅,腊肉炒了蒜苗,又熥了一锅金黄的贴饼子。
陈冬河的父亲也被请来作陪。
几个长辈就着土烧酒,聊着山里的变迁、地里的收成,气氛融洽热烈,直到月挂中天才散。
然而,这山村的宁静深夜,却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打破。
陈冬河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他体质特殊,气血旺盛,新陈代谢极快。
此刻躺在炕上,只觉得精神有些微微的亢奋,很快连这点感觉也消散了,头脑一片清明。
借着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他睁着眼,仔细推敲着接下来的计划。
王凯旋即将离任,周秉坤那边犹如毒蛇潜伏,罐头厂刚刚起步,李思成的态度尚需观察……
每一步都得反复权衡,务求稳妥,不露破绽。
忽然,他耳朵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院墙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异于夜间山风呼啸或枯枝断裂的窸窣声。
那声音很碎,像是许多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压得极低的、短促的呼吸,以及某种硬物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动静。
陈冬河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掀开厚重的棉被起身。
身边的李雪累了一天,睡得很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像一只习惯了夜间活动的狸猫,赤脚落地,厚实的泥土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几步便来到后窗边。
侧耳细听,同时用手指蘸了点唾沫,悄无声息地在窗纸上润开一个小洞,单眼向外窥去。
月光黯淡,云层稀疏,但足以让他看清,屋后那条通往山脚的小路上,影影绰绰聚着十几条黑影,高矮胖瘦不一。
那些人手里都提着东西,看那熟悉的圆柱形状和反光,像是铁皮桶。
夜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将一股熟悉而刺鼻的气味送了过来。
那是煤油特有的味道,混杂着铁锈和劣质油脂的气息。
“煤油?”
陈冬河眼神陡然一冷,睡意全无。
他立刻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这处院子现在是他和李雪的窝,岳母去了姥爷家常住
第707章 撞在了刀口上-->>(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