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点点头,语气斩钉截铁:
“当然要顶回去!而且,要顶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幻想!这不是商量,这是原则问题!”
“今天他们能用大义名分拿走罐头厂,明天就能拿走我们的一切!”
“妥协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快速思考着:
“不过,奎爷你的担心也有道理。对方毕竟是打着市里的旗号来的,我们不能蛮干。”
“那个吴特派员,我估计多半是自作主张,或者得了某个领导的模糊授意,想来投机一把。”
“真要是市里铁了心要收,来的就不会是一个光杆特派员,而是一个正式的工作组了。”
“你只是暂时稳住了他?他现在人在哪儿?”
奎爷赶紧说道:“还在县城招待所住着,说明天再来厂里听信儿。我看他那样子,是吃定我们不敢不从了。”
“明天?”陈冬河冷笑一声,“不用等明天。夜长梦多,这种事儿,越快解决越好。”
“让他们继续等下去,谁知道会不会耍什么阴招?这些人的手段,有时候脏得很。”
“奎爷,我现在就去跟我媳妇儿和我爹说一声,咱们立刻动身去县城!”
“我倒是要亲自会会这位吴特派员,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又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来我们这儿打秋风!”
“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他个人的想法,还是真的代表了市里的某种态度。”
“如果是前者,好办。如果是后者……哼,那说不得,就得把事儿往大了闹一闹了!”
“我就不信,现在这光景,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开历史倒车,强行侵占私人合法财产!”
奎爷看着陈冬河那副沉稳中透着霸气,毫无惧色的模样,心中大定,重重地点头:
“成!冬河,我听你的!咱们现在就走!”
两人很快收拾了一下,陈冬河简单跟满脸担忧的李雪和陈大山交代了几句。
只说厂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让他们放心,便和奎爷骑着自行车,顶着夜色,直奔县城而去。
寒风扑面,陈冬河的眼神却比寒风更冷。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山林中的猛兽固然可怕,但有时候,人心比野兽更险恶,也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