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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不好,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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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谷场上,临时用土坯和砖头支起的灶台正冒着滚滚白气,几口黝黑的大铁锅里炖着猪肉白菜,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混杂着葱姜的辛香气息,随着凛冽的北风散开,勾得人肚里馋虫蠕动。

    这猪肉,自然是陈冬河家提供的。

    如今这光景,城里闹肉荒,有钱有票都难见着油腥。

    这一碗油水厚实的炖菜,便是天大的情分。

    席面就设在打谷场的空地上,几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旧木桌拼凑在一起。

    碗筷磕碰的声响和人群压抑的低语交织着,透着一种刻意收敛的热闹。

    操持席面的是张家的本家亲戚。

    主家的刘婶子和张勇,此刻正披着重孝,自然不能再露面。

    按照老习俗,他们需得守在灵堂旁,沉浸于悲伤。

    此前在门前的磕头谢礼已是极限,再出来见客吃喝,便是对逝者不敬。

    身为本家侄儿的张铁柱作为主事人,里外张罗,跑前忙后。

    他一边扯着洪亮的嗓子招呼乡亲们挨着坐下,一边用眼睛扫着全场,维持着这白事席面特有的,既不能过于喧哗也不能太过冷清的秩序。

    看到陈冬河时,他快步穿过人群,一把攥住陈冬河的胳膊,就想将他往主桌首位上拉。

    那位置紧靠着灵堂方向,通常是留给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或是对主家帮助最大之人。

    在他心里,陈冬河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陈冬河却像是被火烫了一下,连连摆手,身子向后微侧,嘴里低声道:

    “使不得,铁柱哥,这不成。”

    随即他转身,从人堆里将一直佝偻着背,默默站在后头的父亲陈大山请了出来,不由分说地轻轻按在了那张漆皮剥落、露出木纹的太师椅上。

    “爹,这位置该是您的。”

    陈冬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像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陈大山黝黑的脸上,刀刻般的皱纹挤作一团。

    他半是局促半是推辞地搓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客气话,可眼底却藏不住那份骤然涌上的,混着酸楚的欣慰。

    就在几个月前,家里穷得叮当响,他这个当爹的,连给儿子说门亲事都凑不出像样的彩礼,没少遭人暗地里戳脊梁骨笑话。

    如今,他却能因这个曾经“不成器”的儿子,坐在这人人都看得见的上首位,受着乡邻们或明或暗投来的敬重目光。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他喉头一阵发哽,最终只是重重地“唉”了一声,算是坐实了。

    四周的人对此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一方面,陈冬河如今在屯里的威信是实打实的,谁都知道这后生有了大出息,且办事仗义。

    另一方面,张家这场丧事,若没有陈冬河一家鼎力支持,怕是连场面都撑不起来。

    别的且不论,光是大家伙儿碗里这几块厚实的,油汪汪的猪肉,就是人陈大山开口让陈援朝和三娃子两个侄儿连夜扛过来的。

    足足三十斤猪肉充当人情,在这年月,简直是泼天的大手笔,是整个陈家屯头一份的厚礼。

    更别说,连张大根那具差点扔在外头的尸首,都是陈冬河甘冒巨险,亲自带回来的。

    若没有他仗义伸手,张大根必定落个尸骨无存,张勇一家往后在村里也难抬头。

    张铁柱见主位落定,便端起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散装白酒,酒液浑浊,带着股冲鼻的辛辣气。

    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老少爷们儿、婶子大娘们!这几天,辛苦大家了!我张铁柱在这儿,替大勇一家,谢过各位的帮衬!”

    他声音洪亮,却刻意压着调子,不敢过于高亢。

    “咱庄稼人不讲那些虚头巴脑的话,都端杯!吃好,喝好!席面简陋,有啥不周到的,各位多包涵!”

    说罢,他仰头先将杯中那辛辣的液体灌下半杯,龇了龇牙,便从主桌起,一桌桌敬去。

    陈冬河作为陪客,也跟着站起身,象征性地抿了几口。

    酒液像一道火线烧过喉咙,灼得空落落的胃里一阵翻腾。

    他抬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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