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到了这里。
人群中间,还停着几辆在这个年代极为罕见的绿色吉普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
“冬河回来啦!”
不知是哪个眼尖的婶子喊了一嗓子。
霎时间,所有围在院外的村民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陈冬河身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与有荣焉的兴奋和好奇。
张铁柱一个箭步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他那张被山风和岁月刻满痕迹的脸上,此刻因为激动而泛着红光,眼神炙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冬河!好小子!你可真能瞒啊!”张铁柱一巴掌拍在陈冬河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上次你进山帮考古队,竟然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救了那么多人!”
“可以倒好,回来咋就跟没事人似的,一个字都不往外吐呢?”
周围的人群也顿时喧闹起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就是啊冬河,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
“一等功啊!咱们公社这么多年头一份吧?”
“快看看,城里来的大领导都在你家等你半天了!”
……
陈冬河心中顿时了然。
看来是王凯旋带着“一等功”的表彰来了。
怪不得今天家门口这么热闹。
偏偏今天进了趟山,就错过了这场面。
他脸上却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腼腆和憨厚,摆了摆手,谦虚的说道:
“铁柱哥,各位乡亲,瞧你们说的。救人那是赶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了,我还是咱村挂名的守山人,护着进山的人,也是分内之事。这有啥好值得张扬的。”
张铁柱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是佩服又是羡慕,叹了口气说道:
“冬河,你就是太实在,太谦虚!人家领导可是敲锣打鼓,开着好几辆小汽车,专门来给你送一等功的匾额!那阵仗,咱村老辈子人谁见过?”
“是啊是啊,整整四辆小汽车呢!排场可真大!”
旁边有人立即附和道,语气中充满了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