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酒?结婚大舅都不知道……”
“当时情况特殊,没办。”陈阳说,“过阵子可能补办,到时候请您。”
“那就好!”吴坤搓手,“你是咱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不能不办!”
陈阳看表:“大舅,我们还得去二舅、三姨家。”
“理解!”吴坤起身。
到门口,陈阳从内袋掏厚红包塞吴坤手里:“大舅,压岁钱。”
“这不行!这么多……”吴坤捏了红包厚度,估计有两万块。
“您收着。”陈阳按他手,“我小时候,您没少给我买零嘴。”
吴坤眼圈一红,攥紧红包。
楼下巷子围满了人。
“老吴家外孙,开大奔回来的!”
“听说在魔都当大老板,一年几千万!”
“看那媳妇,跟明星似的!”
“龙凤胎!这福气……”
陈阳一家上车。车窗升起,隔断目光。
车驶出巷子。叶清雅轻声说:“大舅人挺好。”
“嗯。”陈阳看窗外,“小时候家里穷,过年去大舅家,他总偷偷塞我钱买炮仗。”
那时候十块钱,是吴坤小半天的工资。
二舅家在新小区,有电梯。只待了五分钟。
进门,放礼品,说拜年话,发红包,告辞。
二舅家条件好些,儿子在省城当公务员,客气但保持距离。陈阳递红包,二舅推辞两下就收了,笑说“阳阳有出息了”。
下楼,叶清雅小声说:“二舅家好像没那么亲。”
“嗯。”陈阳点头,“小时候家里穷,二舅家不太走动。”
车驶向三姨家。
三姨家在老机械厂家属院一楼,带小院。
三姨夫五年前工伤去世,三姨一人拉扯女儿。女儿大四,在省城师范读书。
陈阳一家进门时,三姨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他们,愣了,手里盆“哐当”掉地。
“三姨。”陈阳喊。
“阳阳?”三姨眼圈瞬间红,手在围裙上擦又擦,“你……你怎么来了?还带着……”
“我媳妇,叶清雅。清雅,叫三姨。”
“三姨新年好。”叶清雅躬身。
“好,好……”三姨抹眼睛,看孩子,“这是……”
“我儿子女儿,龙凤胎。”陈阳递儿子过去,“三姨,您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