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里那个梦反反复复——梦里她活了,醒过来叫他屿遄,可梦醒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次终于可以真的带她走了吗?他转过身背对着她蹲下来。蹲下去的动作有些慢,膝盖弯下来的时候停了一下。
他的脊背在深灰色外套底下微微弓着,肩胛骨的轮廓隔着衣服透出来。
陆晚缇走过去,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屿遄,你还行不行啊?”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行。一直都很行。晚晚,你太轻了,以后要好好多吃点。”
她轻轻趴了上去。他的手臂托住她的膝弯,慢慢站起来。
她趴在他背上,感觉到他的脊背是暖的,透过外套的布料传过来,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她轻轻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风迎面吹过来,吹乱了他的头发,有几根拂到她脸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气味。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脚下的碎石被他踩实了,发出细碎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走过了碎石地,走过了倒塌了一半的围墙缺口,走上了通往山下的土路。
两旁的荒草比他膝盖还高,被他走过去的动作压弯了又弹回来。
“那次你也不会说话。”他开口了,声音从前面传过来,被风带得有点变形。
“我背着你走了五个小时,你一句话都没跟我说,现在你……。”他停了一下,没有转过头,声音低了一点,“你跟我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