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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以前的日子是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
老城区朝南的三楼,夏日傍晚奶奶总在阳台晾衣,肥皂水的味道混着晚风漫进屋子;
厨房里铁锅铲勺叮当作响,是妈妈炒菜的动静;
爸爸下班回来总会捎一袋糖炒栗子,油浸的纸袋鼓鼓囊囊,冒着滚烫的热气。
他蹲在客厅小板凳上写作业,栗香一阵一阵钻进鼻子,写两行字就忍不住抬头张望一眼。
那样充盈安稳的日常,后来一夜之间就塌了。
他还记得那天缩在奶奶家沙发角落,听妈妈压低声音打电话。墙面薄,遮不住那些争执的碎片:
“你在外头另有家庭,真当我一点察觉都没有?”
年幼的他听不懂成人世界里的弯弯绕绕,却能听清妈妈声音里逐渐碎裂的东西。
他抱紧膝盖缩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喘。
没过多久妈妈牵着他出门去找爸爸。天降大雨,车轮碾过水洼的声音刺耳得像不停撕扯布匹。
紧接着刺眼的白光撞过来,身体骤然腾空,而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在医院醒来时,眼前始终蒙着一层化不开的浓雾,用力揉眼睛也无济于事。
耳边是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然后医生的脚步声走近,白大褂摩擦衣料的声响清晰传来,冷静的语调让他心底发慌:
“孩子视神经没受损,但角膜重度挫伤。只有移植才能恢复视力。”
那时的他还不明白手术意味着什么,只惶恐地意识到:他看不见了,再也看不见妈妈的脸
第6章 盲人图书编辑×失明画家专属光明6-->>(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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