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信仰与温柔的警徽紧紧攥住,抬眼望向他深邃的眼眸。
“我会好好收着,以后一定还给你。”
“不用还。”他轻轻摇头,目光缱绻又认真,“从始至终,它本来就是你的。”
陆晚缇鼻子一酸,低下头,把警徽仔细揣进贴近心口的内袋里。
岑野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晚晚,我陪你走到码头外面。里面你自己进去,我守在舱外。陆渡要是敢动你,我第一个冲进去。”
她抬眸看他。“你不拦我?”
“拦得住吗?”他苦笑了一下,“你这个人,打定了主意的事,谁都拦不住。”
陆晚缇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他。“走吧。”
两个人并肩走出警局。天还没亮,街上空荡荡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岑野的车停在路边,他拉开副驾的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发动,驶入空旷的街道。
“怕吗?”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
“有一点。”陆晚缇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但不是怕他杀我。是怕看到他那个样子。”
岑野没说话,只是腾出右手,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又松开。
“到了码头,我会在你后面五十米跟着。你进去之后,我找地方藏起来。你把窃听器开着,我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如果他动手,你别硬扛。喊一声就行,我马上到。”
“好。”
“晚晚,你一定要活着出来。你答应过我,这辈子不走了。”他的声音忽然重了一些。
陆晚缇偏头看他。路灯的光一盏一盏掠过他的脸,明明灭灭的,看不清表情,只看见他下颌绷得很紧。
“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车在码头入口停下。晨雾还没散,灰蒙蒙的,把整片港区罩得严严实实。几具锈穿的巨型吊车伫立在雾里,钢架斑驳扭曲,像几具风干的骨骸。
陆晚缇推门下车。岑野也从车里出来,快步绕到她身侧。
“前面那个货轮?”他抬了抬下巴,目光扫向浓雾里那团模糊的黑影。
“嗯。”陆晚缇深吸一口气,“你在外面等我。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出来——”
“没有如果。”岑野打断她,按住她的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我会听着里面的动静。陆渡要是敢动你,我第一个冲进去。”
陆晚缇看着他眼底的执拗,忽然笑了。“好。”
她转身,朝货轮走去。清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港区里一下一下地回荡。她心知肚明,岑野的目光正藏在暗处,一瞬不瞬地望着她一步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