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的时候,陆渡正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乱糟糟的,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茶叶沉在杯底,蜷缩着,像一片片枯死的叶子。
他抬起头看着冲进来的警察,目光很平静,警察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他没有挣扎,站起来,跟着警察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稳,背挺得很直,像去参加一场他不感兴趣的会议。
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目光扫过这间地下室,又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他的情人孩子们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她们走的时候把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了,保险柜里的现金、抽屉里的珠宝、衣柜里的名牌包、酒柜里的名酒。
甚至把他书房里那幅据说价值不菲的古画也从墙上取下来卷走了。
她们以为陆渡的产业就算垮了,家底还在,存款还在,那些藏在暗处的金库还在。
但当她们赶到银行时,发现账户已经被冻结了。那些没有冻结的账户里,余额是零。
陆渡在事发之前已经把大部分资产转移到了海外账户,而那些海外账户的密码,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们什么也没拿到,甚至比来的时候还要穷。
陆晚缇的母亲留下来的财产在更早的时候就转到了她自己的名下,那是她母亲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
陆渡动不了,他也没有资格动。
那些房产、商铺、股票、基金,在陆晚缇成年的时候就全部过户到了她的名下。谁也没办法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