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烟头,嗓音沙哑:“还差小刘。”
岑野心头一紧,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距离自己安排小刘上车撤离的时间,已经超出一个小时了。
“他的撤离路线核对过没有?”
“全部核对过。按计划,他一个小时前就该到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只剩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滴答滴答,一下一下地敲在每个人心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三下,停,再两下。
老李几乎是弹起来的,大步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闩。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刘站在门口。
少年浑身上下湿透了,可外面没下雨——那是冷汗,是拼命奔逃、死里逃生逼出来的一身冷汗。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单薄的脊背上,肩胛骨的轮廓都透出来了。他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浑身止不住地抖。
岑野上前,抬手轻轻按在他肩上。没有质问,没有责备,掌心稳稳地给他递过去一点踏实的力量。
“你做得很好。”五个字,把少年满心的惶恐都卸了下来。
“好好休息。”
小刘默默点了点头,顺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他没有哭出声,但单薄的肩膀不停地耸动,浑身抖得厉害,那是死里逃生之后,从骨子里翻涌出来的惊惧、委屈,还有说不清的委屈。
今夜侥幸活下来了,但没人敢松一口气。所有人都清楚,一场彻底的血腥清洗,已经拉开了序幕。
陆渡的疯狂屠杀,在第二天夜里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