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吧。”
话音刚落,两个守卫腿一软,顺着墙面慢慢滑下去,闭眼垂头,彻底睡死过去。
岑野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僵在原地,脊背绷紧,浑身的血几乎冻住了。
这套催眠手法,他刻骨铭心。这是陈晚的绝技。五年前,整个警队只有陈晚精通这套深度催眠术。
她教过不少人,但谁都只能学个皮毛,没人能复刻她这种精准高效、直击意识的本事。
他还记得,那年天台上晚风吹着,陈晚弯着眉眼笑着说,这套手法是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的,日积月累,早就刻进了本能里。
可现在,陈晚的绝技,完整地出现在了陆晚缇身上。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潮水般席卷全身。温热的湿意涌上眼眶,瞬间染红了他的眼尾。
五年前那场大雨,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他还在缉毒基地集训,大雨瓢泼,潮湿阴冷。一通电话打过来,砸碎了他所有的期许——陈晚执行任务,牺牲了。
他不顾一切请了假,坐了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回去,可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等他到的时候,灵堂里只剩下一捧骨灰,和一张高悬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警服,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热烈,永远定格在最年轻的年纪。
他跪在灵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很久很久都起不来。他哭不出声,痛到极点的时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心底的那些心思。他每次看着她笑着追在苏望身后跑的时候,心里有多酸。
他每一次故作轻松的玩笑和试探,都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敢说出口的真心。她再也不会知道了。那个明媚热烈的姑娘,已经长眠了整整五年。
“快走!”陆晚缇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熟悉所有的监控死角,来不及耽误了。”
岑野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湿红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收紧了背上的何止,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一滴滚烫的泪终究没忍住,滑了下来,砸在衣襟上,转瞬就凉了。
惨白的走廊空旷死寂,灯光冷冽。
陆晚缇脚步轻快,落地无声,在错综复杂的楼道里穿梭,熟得像把每一寸布局都刻进了脑子里。
哪里有监控,哪里是盲区,哪里有值守人员,她全知道。每一个转弯,每一次穿行,都是算好了的。
岑野紧跟在后面,连着拐了三道弯,穿过两道安全门,全程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值守,一路通畅,一个人都没碰见
这不是运气,是她早就谋划好的。
两人快步走进电梯,下到一楼。没有往人多的正门走,拐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又静又深,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偶尔夹着何止一声细微的痛吟,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轻轻回响。
陆晚缇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楼的防火门,穿过一条狭长的备用走廊,走到尽头的一扇应急小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警示牌:后门出口,非紧急情况请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