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那双手纤细白皙的手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布满细小结痂和老茧的手,皮肤干裂,指甲缝里嵌着泥土,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孤女。
七七的机械音在脑海响起,比往日平缓了些:
【宿主顺利苏醒,重生流程完成。全新身份已绑定。姓名不变,陆晚缇,年二十二,江南乡间孤女,以卖花为生。容貌已更换,如今眉眼清秀温婉,气质干净柔和。】
她撑着身子下床,走到屋角的木盆边。盆里有半盆清水,她低头看着水中的倒影。
那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不再有往日的惊艳夺目,眉眼清秀恬淡,眼尾微微下垂,带着几分温顺软糯。
不算绝世惊艳,却干净耐看,让人移不开眼。
她环顾这间狭小破旧、却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茅草屋,灶上温着半碗冷粥,墙角堆着捆好的柴火。
窗台上摆着几只空陶罐,桌上的竹篮里躺着几枝干枯的花,指尖一碰,花瓣就碎了。
这便是原主的一生。无父无母,无依无靠,每日采野花去街头叫卖,勉强糊口。
她整理了衣衫,把灶上的冷粥热了,又从系统里换了两个白面馒头。温热的吃食下肚,暖意才慢慢散开,驱散了浑身的寒凉。
走出茅草屋,江南的春日暖融融的,微风拂面,带着花草的清香。
她踩着松软的田埂,路边野花开得正盛,红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
她一路走,一路随手采摘开得正好的花,指尖灵巧地编成小小的花环,戴在头顶,眉眼间漾着淡淡的温柔。
七七在脑海中说,她这一场沉睡,过去了整整三年。
陆晚缇抬手摸了摸头顶的花环,心底忽然一紧。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这三年,是否日复一日,等着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