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你听好。只要你还活着,宋家就还在。”
少年猛地抬眼,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无声地滑落脸颊。那个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世家公子,从未想过一夕之间便会家破人亡,沦落至此。
辛晚望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轻声道:“宋沉,沉冤的沉,太沉重了。衍辞,衍是新生繁衍,辞是告别过往。从今往后,你叫宋衍辞。忘了过去的苦难,重新活过。”
他重重地点头,泪水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那一晚,他睡在铺子后屋,辛晚坐在外间,彻夜未眠。她听着屋内他辗转反侧的声音,听着他在睡梦中压抑的呜咽。
天快亮时,一声极轻极短的“娘”,从屋内飘出来,轻得像一根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辛晚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无声滑落。她把脸埋在掌心里,压抑地哭了一会儿。
她自幼失去爹娘,只身来到京城,全靠姑姑照料,与姑姑相依为命。
可她清楚,此番姑姑引开官兵,怕是凶多吉少。哭过之后,她擦干眼泪,起身去厨房,为他熬了一碗温热的白粥。
粥香飘满小屋时,少年已经起了身,站在后屋门口。他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底依旧泛红,可脸上早已褪去了方才的脆弱,只剩一片沉沉的平静。
“辛姐姐,我要走了。”
“去哪儿?”
“我要查清,到底是谁害了我宋家。”
她望着眼前的少年,他眼底燃着一簇不灭的怒火,那是支撑他活下去的执念。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她默默转身,收拾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换洗衣物、干粮和一袋碎银。
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本没有封面的书册,郑重地递到他面前。
“这是《天罡诀》。”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认真,“我费尽心思寻来的上乘武功心法。你收好,勤加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