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和她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套房子,是她离世一年后,他才在警局附近买下的。
此后三年,她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熟悉了这里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知道厨房水龙头往左拧是热水。
知道客厅吊灯的开关在玄关左侧的墙面上,卧室衣柜第二层放着他常穿的睡衣,还有书房抽屉里,藏着他从不外露的温柔。
周秉骞看着她轻车熟路的模样,不假思索便精准走到玄关柜旁放下包包,心脏骤然被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全身。
这套房子,是陆晚缇走后他才安置的居所。
他曾以为,这里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承载着思念与痛苦的牢笼;晚晚从未来过这里,从不知道他失去她之后,过得有多狼狈、多煎熬。
可此刻,女孩眼底的熟悉、动作里的自然,像一把钥匙,轰然打开了他尘封四年的记忆。
他忽然想起,这三年来无数个深夜,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崩溃大哭,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倾诉思念。酗酒到天明,把自己折磨得面目全非。
原来,她一直都在。
整整四年。
周秉骞眼眶瞬间泛红,一步步走到陆晚缇面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晚晚……对不起……”他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哽咽,额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她的发丝。
“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让你看见我那么不堪的样子,不该让你的灵魂,跟着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