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没有法则，甚至连时间流逝的感觉，都变得无比模糊。
“幻境？”楚风眉头一皱。
他催动生死之瞳，想要看穿此地的本源。
然而，眼前的景象，依旧是那片一成不变的灰色荒原，诡异莫测。
“不对，这不是幻境。”魂宫中，塔爷的声音，变得异常凝重，“小子，小心点。”
“这里的空间法则，被人用大神通篡改了，你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你感觉到的，也未必是真实的。”
楚风心中一凛。
他尝试着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他感觉自己仿佛跨越了万水千山，又仿佛，只是在原地踏步。
他在这里，迷失了方向，迷失了距离，甚至，快要迷失了时间。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心神沉入魂宫，试图以不变应万变。
一天。
一年。
十年。
百年。
在这片灰色的世界里，时间的尺度，变得毫无意义。
楚风的道心，坚如磐石，始终保持着灵台的一丝清明。
他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千年，或许是一万年。
终于，一道声音，打破了这永恒的死寂。
“了不起。”
众神殿殿主的身影，缓缓自虚空中浮现。
他不再是那模糊的意志化身，而是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年男子，一身灰袍，面容平凡，丢在人堆里，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但他的那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两片宇宙，深邃得让人看一眼，便会彻底沉沦。
“能在我的‘无间界’里，保持万年道心不失，你，是第一个。”他看着楚风，脸上带着一丝赞许。
“万年？”楚风睁开眼，眉头微皱。
“没错。”殿主点了点头，“外界，不过过去了一炷香，而你，已经在这里，枯坐了整整一万年。”
楚风的心，沉了下去。
好恐怖的时间流速，好诡异的空间法则。
“现在，你觉得，你还有与本座抗衡的资格吗？”殿主微笑地看着楚风，那笑容，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