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中年男子握紧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
他们转身，面对着那两条正在逼近的断腿。
那两条断腿在距离他们不到万里处停下了。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脚底板上的嘴巴张开着，“看”着眼前这四个人。
那是四条鲜活的生命，是四具充满血肉的躯体，在死气弥漫的深渊中，如同黑夜中的烛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那两张裂口中的牙齿在疯狂蠕动，“咔咔咔咔”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但断腿却没有继续前进。
它们在犹豫。
它们在“看”着那堵墙。
脚底板的嘴巴一张一合，对着那堵墙的方向，仿佛在嗅着什么，在感知着什么。
缓缓地，它们后退了。
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跨出万里，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颤抖。
它们退得很快，比追击时还要快。
几个呼吸间，它们便消失在了死气之中，只留下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咚……咚……咚……”
那些脚步声在死气中回荡了几下，便彻底消散了。
杨昊转过身，看着那堵墙，又看看断腿消失的方向。
他在怕？
它们是在怕这堵墙？
老者和中年男子也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不明白断腿为什么会退走。
老者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对杨昊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刚才他们跑过来的时候，可没安好心。
现在想道歉，又拉不下脸。
想感谢，又觉得没必要。
中年男子更加直接。
他大步走到杨昊面前，抱拳弯腰，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声：“多谢。”
他不是谢杨昊救了他们，而是谢杨昊没有害他们。
以杨昊的实力，完全可以将他们推向断腿，为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但他没有。
这在世态炎凉的修仙界，已经很难得了。
杨昊没理他。
他的目光一直在那堵墙上。
这座墙，它到底是什么？
它为什么能挡住他们的路？
它又为什么能让断腿感到恐惧？
墙后面有什么？
是出口吗？
还是另一个更加诡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