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救灾的粮食送到都城,必定能让龙颜大悦,他自然也会因此被记住。
也正因如此,这次过来,他对江尘的态度客气了许多。
“运气罢了。”江尘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家中人生病,有一味药需用石膏,我不慎将石膏水滴入豆汁,就见其凝结成块,之后就做出了豆腐。”
“竟有这等奇事。”赵鸿朗听得连连点头,似乎觉得这等带着玄奇的故事才配得上这种吃食。
他已经打算,将这段经历也写进呈给都城的密信里。
又尝了一块豆腐,赵鸿朗就将筷子放下:“我看镇中不少人,原本是长河村百姓吧。”
江尘点头:“长河村水灾比这更惨重,今年田地几乎绝收,百姓只能逃荒,南边灾情更重,有些无处可逃的人就留在这儿了。”
赵鸿朗不由露出笑容:“那我得多谢江监镇宅心仁厚,庇护这么多百姓了。”
说着,对江尘举杯。
“不过开春之后,这些人恐怕还要回长河村,江监镇还得多吸纳些流户,否则人口不足,立镇也不好看啊。”
赵鸿朗丝毫都不担心,长河村的人会一直留在三山镇。
赵和泰,跟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山村,根本没有足够田地供养这么多人。
即便一直在开荒,但新开的荒地,第一年难有收成。
只要等明年开春,这些佃户自会回去耕种熟田。
赵鸿朗举杯,也真的是感谢江尘,免了明年他们重新招募佃户的麻烦。
到时,长河村依旧是那个长河村。
江尘疯狂开垦的这些田地,第二年便会再次荒芜,毫无意义。
所以,即便江尘表露出想将长河村纳入新镇的想法,他也没有一点对付江尘的意思。
江尘只淡淡回了句:“尽分内之责而已。”
几杯酒下肚,赵鸿朗便说县衙中仍有公务处理,回县去了。
周长兴却是落在后面,等他走后开口说道:“江二郎,你可是害苦了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