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清彻的眼眸深处,似乎……似乎藏着一丝强行压抑着的笑意,内心也觉得满足。
仪琳铺好了山洞,又从马上解下水桶,自告奋勇地,去附近找水。
云长空笑道:“还是我去吧,你将火生起来。”
他耳音能够及远,寻找水源,简单不过,接过水桶,很快打来了一桶水。
仪琳将篝火生得又旺又亮,笑道:“大哥,我采了些野菜,你看。”更是十分麻利的洗起了菜。
云长空看着她那干练而又娴熟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震惊。
仪琳清澄明澈,犹如两泓清泉,一张俏脸,在火光映照下秀丽无方,这是谁都知道的,可她竟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属于凡俗的生存能力,的确是不容易。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悄然挂上天空。
两人将带来的麦饼,放在火上烤着,仪琳又用一口铁锅,煮了热气腾腾的野菜汤,云长空更往里面加了一些安神草药。
篝火燃烧时发出‘噼啪’的轻响,不时有火星溅起汤的香气,混合着安神草药独特的味道,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月色正明,照得周遭朦胧氤氲,直令人觉得好似身处梦中,两人胡乱说了几句。
仪琳只觉眉涩眼饧,慵态可掬,喃喃地道:“大哥哥,我好困,可要……先睡了……”
她这一路赶路累了,不多时,便躺下沉沉睡去。
云长空却是呆呆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会,云长空也有了一丝倦意,正要合眼,却见仪琳略翻了一个身,口中呢喃道:“求求你,云大哥,你不要杀人,不要……”
她分明是在讲梦语,云长空听了,蓦地里升起一股辛酸。她在梦中都在劝自己不要杀人,可知在她内心深处对自己的惧怕。霎时间,绮念冰消,终于沉沉睡去。
余下几日,云长空少与仪琳说话,多数时间都是在细细研读得自灵隐寺《净心伏魔经》。
他曾经在山西望海寺,每天经卷不离手,对于佛门典籍极为精通,越看越觉博大精深,这“净心伏魔经”的真义与“罗汉伏魔功”仿佛符节若合。
这期间,仪琳与他说话,他就回应,不说,他就不说。
仪琳一双秀目盯着他,一时柔情无限,一时满眼愁绪,不知在想什么。
如此又过了数日,仪琳心中渐渐焦急。若是云长空猜错了,哪里对得起师父多年的养育之恩,便询问云长空。
云长空只是淡淡道:“不必心急,一切自有定数!”
这天晚上,仪琳正自望着夜空出神,突见云长空站了起来,忙道:“怎么?”
云长空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看看。”身形如风,向隘口飘去。
他耳力极灵,听出北边山道有人南来,脚步轻捷,人数不少。
云长空身形掠起,转眼之间,便已奔到山坡上,便看山道上有一行人正在上坡。
星光之下,见一行人均穿黑衣,为首之人更是脚步特别迅捷,腰间系着黄带。这装束正是日月神教长老打扮。
其余高高矮矮,共有三十余人,都默不作声的随在其后。
云长空背负双手当路而立,两眼直勾勾地望着前面,心想:“我是在这里将他们料理了,还是等恒山派到了再说呢?”
他自然知道,待恒山派陷入绝境,自己出手最为有利,可他觉得若是让一群尼姑有所伤损,毫无必要,自己又没想着施恩图报。
这么一想,也就有了定议。
这一行人都是嵩山派招揽来的左道之人,得知恒山派快要到了,这才提前打埋伏。
待上了山坡,那老者未等传令,却听轰隆一声,只见一块山石落在了山道上。
众人无不一惊,心想:“我们来埋伏人,怎么被别人给埋伏了?”
那为首的黑衣老者身子一晃,跃出数丈,就见山隘出口处的青石上坐着一人,硕大的头笠遮住脸。
老者向前走了几步,抱拳笑道:“朋友,大路通天,各走一边,你怎地把路全占了?”
他声音苍老,正是云长空之前在客栈见过的干瘦老者。
云长空阴恻恻地道:“我乃冲天大将军是也!”
他以中气发声,声音与平时大不一样。
众人听的一愣。
“冲天大将军,你是黄巢?”那老者冷笑道:“看来朋友是有意寻咱们晦气了?”
云长空道:“这道是我黄大将军开的,人家将就平均吗,我要些买路钱不过份吧?”
众人暗道:“此人好大的口气!敢向我们要买路钱。”
如在平地之上,他们这么多人早就冲上了,四面八方乱刀砍翻了,但这山道甚是窄小,除了一人正面冲上之外,别无他途。
就是两个人一起冲上,那也施展不开。是以在这地方,千军万马那也没用,必须打倒这个一夫当关之人。
这时一个头陀怒声喝道:“要钱,是吗?给你!”脚下一点,一个跟斗跃将而出,足尖在那块当道山石上一点,疾跃而起,身在半空,一条禅杖向云长空当头压将下来,
这禅杖是佛门兵器之一,铲杆一丈不足,八尺有余;一头形如半截月牙,一头是平板,两头一重一轻,表面看来很不称手,但在行家手中,那是威力无穷。
这头陀一杖劈下,一股排山倒海的劲风,笼罩了数尺方圆,压将下来,极见威猛。
然而云长空不闪不避,右掌一翻,便向上迎了上去。
头陀像是根本未
第107章 一夫当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