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长空哈哈一笑道:“她们也说这个?”
仪琳脸蛋红扑扑的,低头道:“她们说,男子为了哄女子,都会,都会……我也不知道你是真心实意还是曲意奉为?”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傻瓜,男人纵然笨嘴拙舌,遇上那些美丽的,又让他心动的女子,也会变得会说话呢!”
仪琳眼见云长空俊目清亮,盯着自己,真是勾魂夺魄,心中一乱,说道:“云大哥,你,你对圣姑都那样,你就别哄我啦。”
云长空道:“我没有哄你,仪琳妹子,你不知道你多美吗?你说圣姑美,这不假,但你若是留一头乌云长发,我觉得也能将她压下去。”
但听三丈外的一株树后,传来嘿嘿两声冷笑。
云长空一怔,仪琳心头鹿撞,转头一看,一道身影晃了几下,已经消失不见。
身法虽快,两人都看出是一个女子。
仪琳颤声道:“是圣姑。”
云长空听声音是女子,但不能肯定是任盈盈,未必两字要吐口,却道:“不要紧。”
以他的功力,早该发觉有人,只是他向来不做窥探,二来心思在仪琳身上,其他之事,一概置之度外,竟未发觉。
云长空道:“我们既然来了,这灵隐寺号称禅宗圣地,我们好好游览一番,好吗?”
仪琳心中难以平定,定了定神,道:“好!”
两人就开始在灵隐寺游览起来,二人来到一角,看见藏经阁。
两人进阁,看了看佛经,云长空看到一本《净心伏魔经》,经书已经发黄,心中一动,拿了起来,对僧职说道:“大师,这本佛经可否送与在下。”
和尚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道:“这本经书,乃是孤本,是昔日一位挂单僧人所留。”
云长空明白了意思,说道:“那能否借我抄录一份。”
和尚道:“可。”
仪琳道:“大哥,我来帮你。”
“好!”
两人一个研磨一个抄经,不知不觉间,到了傍晚,云长空道:“我们喝粥去!”
与仪琳就往膳堂走去。
到了膳堂,才发现食客之多,竟不亚于酒楼饭馆。
只因灵隐寺向来有煮粥待客的免费服务,虽是薄粥,下粥素菜,则是和尚的精心之作,脆香可口,食之宜人。
遇上重大节日不另收费,平时也花算不多,所以为一顿素粥而来,也是大有人在,是以膳堂桌子,几乎已有人满之患了。
膳堂中无人待侯,吃粥的人须得自己去盛,人来人往,却也不太杂乱。
仪琳从小过的集体生活,显得有些轻车熟路,云长空跟在她身后盛好薄粥。
二人找了两个空位坐下就吃。菜有灵隐菜包,霉千张,糟乳腐,脆黄九茎芥。
与普通下粥的素菜并无二样,但入口芬芳,粥至半饱,仪琳停口,柔声问道:“大哥,你吃得惯这素菜吗?”
云长空抬起头来,笑道:“妹子,这佛门食素,在这味道上本就不是街坊店里所能比,而且男女共食,若是有情,纵然糟糠之物,比之山珍海味更让人觉得津津有味了。”
仪琳嗫嚅道:“大哥,你……。”
突见云长空目光有异,看向一旁,她也倏然住口,顺着眼神看了过去。
就见膳堂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衰衣,头戴竹笠之人,他压的低,不易看到他的面貌。
可此人怀抱一柄长剑,古色斑斓,剑鞘剑把剑穗一身黑,黑得令人望之生畏。
只见那人霍地迈步,走了过来,抱剑为礼,笑道:“云大侠请了。”
云长空淡然一笑:“阁下是谁?”
那人冷冷道:“在你云大侠的心目中,谁人也没分量,你就不必客气啦,在下此来只想找你借样东西。”
云长空道:“什么?”
那人道:“佛门圣地不好说,我在寺外等你!你敢来吗?”
云长空神色一怔,目光电射,道:“请!”
那人转身就出了膳堂。
仪琳很是诧异,道:“这人你不认识?”
云长空微微颔首。
仪琳道:“他好像不怀好意。”
云长空道:“好事也轮不到我,我们会会他去!”与仪琳一同走出。
须臾,到了寺外,那人站在一株槐树下。他已经脱下蓑衣,摘下斗笠。
就见他三十来岁年纪,玉面朱唇,身穿青色劲装,英俊潇洒,宛如临风玉树,只是目光凶狠,嘴角斜挑,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云长空含笑道:“阁下找我,借什么东西?”
那人冷冷说道:“人头!”
仪琳见状,忍不住插口道:“为什么?你跟我大哥有仇?”
这汉子瞧都不瞧她一眼,双眼精芒逼人,冷冷道:“传闻云长空风流浪荡,今日一见,果然并非子虚……”
云长空截口道:“我看你还知道,佛门怎可见血腥,也是个讲究人,却口舌损人,能见示因由吗?”
那人冷冷一哼,道:“你既然做得,还不敢认吗?”
云长空敞声一笑,道:“你我素昧平生,却能一口讲出我的姓名,足见乃是有心人,云某倒要请教一番了。”
那人“唰”的一声,抽出宝剑,冷冷说道:“来吧,在下踏入中原,正要找你较量一番,亮兵刃吧!”
云长空与仪琳眼见那人手一伸,就寒气逼人,青光耀眼。
拔剑手法固快,长剑也是一柄利器。
云长空点了点头,单掌向前,说道:“阁下既然不愿相告,这就请吧。”
那人见他不亮兵刃,要空手接自己长剑,心中更气,说道:“姓云的,你敢小看我,难道我江飞虹不值得你拔剑吗?”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精芒大盛,足见内功深厚。
“江飞虹?”云长空见他身手不凡,却是眉头微蹙。这人不认识,但好像听过,就是记不起来究竟了。
“啊,柳叶剑!”
仪琳一声惊呼。
江飞虹长剑已经刺向云长空,当真是剑如飞鸿。
“且慢!”云长空峻声喝道:“在下有话要问。”
江飞鸿也不收招,冷声道:“阴间不少糊涂鬼,多你一个,又有何妨。”
他这一剑去势如电,威猛无比,大有一剑伤人之势,云长空自然也看得出,但他只是淡淡一笑:“想让我做鬼,你恐怕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