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愿领责罚。”他知道今日之事让我行父女失了面子,立刻递了台阶。
任我行摇头说道:“起来,不怪你,云长空这小子的反应,让人大出意外,根本不像个男人。听到我女儿要嫁旁人,竟然无动于衷,简直岂有此理!”
他心知云长空若对任盈盈有情意,得知自己要让女儿嫁给令狐冲,怎么也该有些心酸醋意,可他从对方脸上没有看到一分一毫。
殊不知云长空当年闻听赵敏嫁人,也未有任何表示。
只因在云长空的概念里,根本不怕失去任何事物,包括自己的命,一切都是随缘!
至于女人,无论是失去,还是说被人抢走,他绝不会认为是自己问题。他会觉得能被抢走,失去的,只能说明她不属于自己,没那缘分而已,那又何足道哉?
毕竟他曾连伸手可及的黄衫女,都不愿伸手尝试一下,任我行这种手段,他更加不会理睬,要不是不想太伤任盈盈之心。
他都能干出,你敢嫁女,我就敢证婚!
想要要挟我,门都没有!
试图要挟,那也不行!
任我行他们自有一番商量。
此刻夜幕深垂,玉兔东升,江南四友带着自己重意的宝物,也出了梅庄。
丹青生道:“云老弟,任教主威福自用,他以女儿逼你,你折了他的面子,恐怕日后……”
云长空苦笑道:“那也是没法子!”语音一顿,抱拳一礼,正色道:“几位以后逍遥山水,或许你我难有再见之日,诸位保重。
只是四庄主拿我当朋友,我明知向问天意图,却没答应让我与令狐冲比剑之事,致使任我行脱困,舍了梅庄这处宝地,还请见谅!”
本来丹青生还对此事心有不满,觉得云长空太不够兄弟了。
黄钟公却知以云长空之高傲,自然不愿意欠人人情,与任盈盈之传言,必然左右为难,只好相救任我行以报答。
他能救人而未救,多少对几人存有情义,今日更是几次因为几人与任我行分庭抗礼,当下一抱拳,道:“若非阁下,我们四兄弟难逃此劫,身外之物,何足道哉,老朽就此别过。”
其他三人也抱拳做礼。
云长空抱拳道:“一路顺风。”
几个人都是江湖豪士,大步而去,黄钟公走出数步,又停下脚步,回头口齿一张,又待讲话,但一想以云长空胸襟,天大的事,也都淡然处之,也没什么可说,转身去了。
云长空一直尾随他们,到了钱塘江边,眼见几人上船,顺流而下,心想:“难道踏足江湖的结果,不是身死道消,就是归隐湖海吗?”
他思来想去,觉得就是这样。
武功高强、侠名远播、正大光明如乔峰,郭靖,如此;权势赫赫、声威震慑,做事不择手段如东方不败、左冷禅,任我行者,亦如此。
那么哪里有自己,这种只想与美人一乐来的简单,来的爽利。但一种孤寂之感油然而生,不由得仰首望天,喃喃道:“我还能回的去吗?赵敏她们还能见的到吗?我的未来又在哪里?”
云长空多想回到倚天世界,哪怕见不到赵敏她们,只是这星斗漫天的一幕,那也可以。
至少能让自己明白,我与她们共处一片青天。可如今呢?
云长空悄立半晌,突然一掌挥出,将身边一株柳树击成两截,眼看断枝卷入滚滚江水,朗声笑道:“一住行窝几十年,蓬头长日走如颠。海棠亭下重阳子,莲叶舟中太乙仙。无物可离虚壳外,有人能悟未生前。出门一笑无拘碍,云在西湖月在天!”一边吟诗,一边悠闲如踏青游客,向仪琳下榻的客栈走去。
他觉得此刻去拯救仪琳出苦海,那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比与任盈盈有意思多了。
毕竟不戒和尚这个“老丈人”比任我行这个“老丈人”,好处理的多。
云长空到了客栈独院,这房间皆是黑沉沉一片,心想:“莫非这妮子已经睡了?”
这时忽听房中传出悠然一声长叹,
云长空心念一转,咳嗽一声。就听屋内有人低喝:“谁?”蹭的一声,明显拔剑在手。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是我!”
仪琳脆生生道:“深更半夜,你在外面干什么?”
云长空微笑道:“打扰清眠是我不对,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想来听听你的声音。”
屋内沉默半晌,“咯吱!”窗户打了开来,露出了一张清秀绝伦的面孔,正是仪琳,她手持长剑,看起来更加严肃。
她见云长空也是神情庄重,站在窗外,低声道:“你快进来,别让人听见了。”
仪琳知道云长空无法无天,若是在外边胡说八道一通,给人知道,自己不用做人,恒山派也是同蒙羞辱。至于这人进来,会发生什么,她倒没往旁处想。
只因云长空给她的认知,虽然心狠手辣,却也是心目中的英雄,那自然是个大君子了。
云长空微微一笑,一纵身,便从窗口,跃了进去。
仪琳急忙关上窗户,纳剑入鞘,又很是冷漠的道:“云公子,我是出家人,你不可跟我说那些话的。”
云长空暗暗好笑,叹道:“在下见了妹子,心头之思实难有禁,不觉失礼,请姑娘原谅。”
仪琳玉面微晕,朱唇一启道:“我是出家人,不能叫姑娘。”
“嗖”的一声,云长空打亮火折,点燃了烛火。
仪琳接道:“我一心侍奉佛祖,你老是这样,也是对佛祖的不敬,要遭受业报的。”
云长空在桌边坐了下来,说道:“是啊,你是出家人,我老是纠缠你,要遭业报,这不错。”
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接道:“不过,我也在怀疑,佛道所谓的“勘破红尘,定下心来”,是不是胡说八道?”
仪琳胸口一窒,嘴唇颤抖道:“你敢对佛祖不敬?”
云长空淡然道:“在下虽然狂妄,但也不敢如此放肆,编排佛祖。
只是你想吗,倘若人人都堪破红尘,没有男女之欲,这世界还有人吗?
当然,佛家讲众生平等,这菩萨凡人,牛羊狗豸,都是众生,无所谓高低。”
仪琳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说的是。”
云长空找到:“可牛马也有繁衍之欲啊?
我们更加是人,你寻思寻思,你虽然入了佛门,真能心如止水吗?
其实不过是强自抑止,不让感情冲激泛滥而已,包括你是怎么来的,你娘昔日不也是尼姑吗?”
仪琳芳心直跳,低下了头,半晌始道:“我娘是我娘,我是我。”
云长空颔首道:“这不错啊。你娘遇上你爹,被他的诚心打动,这才有了你。
而你呢,因为遇上了令狐冲,芳心萌动,是不是也动了还俗的念头?
若是令狐冲愿意娶你为妻,你愿不愿意呢?”
仪琳垂首望地,嗫嚅道:“这……,这是不对的,我娘她…”
她觉得自己娘离开自己,或许就是佛祖的惩罚。
云长空摇头道:“这没什么不对,出家在家,都是为了修心,是想让人追求真性。
这东西,说的玄之又玄,实则就是尊重人内心对感情,生命的追求,让人从内心得到快乐,毕竟让人摒弃的七情六欲,它们有什么错?
再比如那些读书人尊孔孟之道,让人知道忠孝节义,可满天下都是男盗女娼的读书人,孔夫子泉下有知,也只能黯然伤神了。”
第103章 七情何苦-->>(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