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师父知不知道你倾心令狐冲呢?”
仪琳粉脸一下飞红,嗔道:“你可别胡说,我没有。”她也就不说什么了。
毕竟她动了凡心,也没告诉师父。
云长空说道:“我要办些事情,总得找些大店,要是有个万一,我也有着落。住小店,若是遇上什么歹人见色起意,那才让人头疼呢!”
仪琳闻言这才释然,说道:“既如此,那行吧。就是让云公子破费了。”
云长空哈哈一笑:“我愿意为你破费。”出门而去。
仪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心里一阵惘然……
江南四友各自得了心中所爱,又因为忌惮任我行的吸星大法,不敢靠近地牢,哪里知晓地牢中的任我行已经换了令狐冲。
黄钟公得了笑傲江湖曲谱,又得了广陵散,心想旁人可以依据广陵散做出一曲笑傲江湖,我为何不能?
正想得入神的时候,云长空走进来了。
黄钟公赶忙站起来,笑道:“赵兄弟,可哄好云家妹子了?”
云长空抱拳道:“大庄主,在下不姓赵,真名云长空。”
黄钟公神情一下黯然,呆了半晌:“你化名而来,老夫略有猜测,不知又为何以真名相见呢?”
云长空说道:“此番前来,是因为任我行之事。”
黄钟公先是一惊,又见他如此坦然,苦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有所为而来,却不知你是为了任我行!
你从何得知,不得而知,老朽也不想问,我们几兄弟与你斗,那是以卵击石,不过你想救出任我行,那也是绝无可能!”
云长空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梅庄,的确有心救他。可如今也不需要我出手得罪了。
只是大庄主此番盛情我铭记于心,所以来告知你早做准备。”
黄钟公道:“做什么准备?”
云长空道:“那所谓云家妹子,不是旁人,而是贵教的圣姑大小姐,也就是任我行的亲生女儿。”
黄钟公身子一晃,叹了口气,颓然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我也真是老糊涂了,我见他相貌有些熟悉,怎么没想到她眉目之间与任教主有几分相似。”说着感觉心头空落落的。
呆坐一阵,黄钟公道:“云大侠,可否求你一件事?”
云长空道:“但说无妨。”
黄钟公道:“既然任我行的下落已经外泄,我四兄弟难逃干系,任大小姐恐怕是去找人要来犯我梅庄……”
云长空摇头道:“大庄主,你错了,如今不是任小姐要救爹的事,而是东方不败会不会放过你们的事。”
黄钟公苦笑道:“是啊,东方教主囚禁任教主是极为机密之事,如今任小姐去了,这消息迟早传到黑木崖。唉,我四兄弟大限将至!”想着不胜凄凉。
云长空道:“大庄主,自古都是替主行恶、兔死狗烹。东方不败篡权夺位之时,存有一丝良知,这才囚禁任我行,但也仅限于让他活命,老死西湖。
倘若真是这样发展,任我行死的无声无息,可你们四兄弟作为看守他的知情人,你觉得东方不败会想让人有机会知晓,自己是篡权夺位,而非顺位继承吗?
同样,任我行若是被人救出,他难道会忘了你们几个属下监禁他这个前任教主之事吗?你们在他眼里,也是叛徒啊!”
他神情淡然,说的虽是可怖可惧之事,却如闲谈便道一般,黄钟公却是心中大跳。
是啊,任我行老死西湖之日,东方不败为了掩盖真相,必然杀人灭口,永远让秘密不为人知。任我行脱困,也一样要报复。怎么都没有好下场!
半晌,黄钟公颔首道:“是啊,我们领了这差事,就是死路一条了,不过得享清福十二年,也算够了。”
云长空瞧他一眼,叹道:“你不用这么悲观了,我早就想好啦,一切事情都揽在了我的身上,任我行脱困是我干的,与你们无干!”
黄钟公一转念头,猛地明白过来:“难不成,任我行已经被人救出?”
云长空笑而不语。
黄钟公身子一晃,奔进内堂,却又突然驻足,冷冷道:“你与那风二中、童化金都是一伙的?”
云长空笑嘻嘻道:“大庄主,我们当真是一伙的,又何必如此费劲。”
突然喝道:“二庄主,这就请进来吧!”
忽听院中有人咳嗽一声,黑白子逍遥进屋,笑道:“足下好灵的耳朵。”
云长空道:“那也比不过二庄主的贪心啊!”
黑白子皱眉道:“阁下这是何意?”
云长空笑道:“我是想证明一件事。”
黑白子道:“什么?”
云长空双眼精光大盛,盯着黄钟公笑道:“我要救任我行,何须费劲,找你二弟不就行了。”
黑白子心头一震:“什么意思?”
云长空蓦地晃身,五指向黑白子劈面抓到。
黑白子大吃一惊,举手横格,左脚无影无踪地疾踢而出。
他出手迅捷,这一脚势道厉害已极,敌人若是高手,知所趋避,便须立时变招,否则没法躲得过这当胸一脚。
却不料他起脚之时,就觉胸口发紧,云长空已经扣住胸口,将他直接提将起来。
黑白子全身酸软,双臂双腿都软垂下来。
蓦然间,一股劲风直奔云长空背心要害。原来是黄钟公情急之下,呼的一掌击出。
云长空略略侧身,左手沉掌封堵黄钟公掌力。
蓬,双掌相交,黄钟公面色一红,身不由主,噔噔噔连退三步,背脊抵上墙壁,泥土簌簌而下。
这一切都是瞬息间事,黑白子万万没想到云长空如此了得,他曾言云长空能接下自己几招就几招,结果自己一招被擒,羞怒之下,骂道:“卑鄙,我们待你如友,你却算计我们,这岂是为人之道?”
云长空手掌吐力,将他弹到墙角,说道:“大庄主,我在贵庄呆了月余,倘若要救任我行,以二庄主为质,你说能不能做到?”
黑白子又惊又怒,说道:“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云长空哼了一声,道:“你为了要学吸星大法偷偷配置钥匙,去见任我行,还死不承认吗?”
黑白子心头咯噔一下,惨白面皮涨成了紫色。
黄钟公眼中讶色,却是一闪即逝。
黑白子找任我行学吸星大法他是知道的,早年他们几兄弟曾经逼迫黑白子发誓,没想到他又犯了。
黄钟公寂然半晌,说道:“阁下果然是当世奇人,我们兄弟服了。不知你要做什么?”
云长空道:“几位庄主既然已经归隐江湖十二年,我也不想破坏这份平静,那么乘着东方不败还不知道此地变故,就请几位离开吧!”
“什么?”
“离开?”
黄钟公与黑白子都吃了一惊。
黄钟公盯着他双眼,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你究竟是为什么?这与你有什么好处?”
云长空道:“自然有的,不过让人难以取信!”叹一口气,透过窗户,注目远方,缓缓道:“我只是为了东方不败!”
黄钟公不由露出狐疑之色,瞥了黑白子一眼,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云长空笑嘻嘻道:“你们当狱卒,我也当狱卒吗,我就是要逼迫东方不败亲临,与他战上一场。”
霎时间,两人均露震惊之色。
“什么?”黑白子失声道:“你要挑战东方教主?”
云长空道:“东方不败也是人。你们要想活命,只有尽快离开,也不负我们相交一场。”
黄钟公沉默半晌,忽然叹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我四兄弟来了梅庄,一直不与江湖人物起争,却仍旧成了旁人处心积虑的对象!”
云长空脸色庄重,缓缓说道:“不是你们,而是因为任我行与东方不败的存在,早就将你们卷入了江湖纷争之中,就是我自己,因为过往的做派,也不得不置入这场是非之中,必须做个了断。”
黄钟公正待接口,突然屋子里响起了一阵铃声。
黄钟公脸色微微一变,道:“不知又有哪路人物驾临!”
余音未绝,突见丁坚急急奔来,站在门口,欠身一礼,道:“两位庄主,来了几位贵客,要见几位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