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向问天乃是光明右使,任我行复位之后才提拔他当左使。
向问天愕然住口,任我行目光一转,投向云长空,冷冷说道:“阁下出身何派,师从何人?”
他一眼便看出云长空功力深湛,又气宇轩昂,是一位前所未见的异人,本来这涉及隐私,以目前的交情不该问,然而出于女儿的关系,再加上这人竟然要主动帮助自己,事出反常必有妖,却不由他不问个清楚。
云长空摇头道:“我没门派,也没师父,我爹为我启蒙,他也已经故去。”
他说的是真话,可任我行却不这样认为,觉得这是刻意隐瞒。
任我行冷哼一声:“既如此,我日月教内部之事,不容外人插手。”
云长空对任盈盈一耸肩道:“你爹刚才叫我兄弟,你都听到了,你叫我一声叔叔,我们不就是内人了?”
任盈盈气急,秀目大睁,狠狠瞪他,忽听任我行冷笑道:“好狂的小……”
任盈盈道:“爹爹,他就是这样口无遮拦,喜欢占人便宜,你可别怪他。”
任我行面肌抽搐数下,心想:“女儿外向,诚不我欺!”
云长空微微一笑,道:“任先生,这本来吗,这东方不败若是个武林豪杰,我邀请他找个地方比武,也不用与你合作,只可惜……”顿了一顿,道:“这家伙天天在黑木崖上跟杨莲亭打得火热,压根不理江湖事,不下黑木崖。
我要上黑木崖吧,贵教人多势众,我怕被围攻,所以想请任教主帮忙,镇住你的手下,让我和东方不败公平打一场!”
此话一出,何止任盈盈芳心着急,连向问天也颇觉震慑,眉头一皱,忖道:“究竟是少年心性,你当东方不败是青城掌门、嵩山太保呢?”
任我行也是神色微变,目中隐隐闪射出诡异光芒。但他这种神色变化,只是一瞬之间,旋即平静如常,看向向问天,说道:“这杨莲亭是怎么回事?”
向问天道:“现在的神教实际上是杨莲亭在掌权,即使东方不败在场,他的任何决定也是不闻不问,就连,就连……”看了一眼任盈盈。
任盈盈俏脸紧绷紧,抿着小口,默不作声。
任我行道:“说啊。”
“是!”向问天道:“近年来,东方不败几乎将所有权利都给了杨莲亭,这小子利用手中权力胡作非为,在神教内部大肆铲除异己,从前忠于教主的老兄弟基本上都被杀光了,就连大小姐……”
“盈盈?”任我行目光看向女儿:“盈盈怎么了?”
任盈盈道:“没怎么,我看不惯那人,就离开了黑木崖。”
她此时不想将吃了“三尸脑神丹”的事告诉父亲,免得他刚出牢狱,又得忧心。
任我行道:“那杨莲亭是个什么人,东方不败何以如此器重于他?”
向问天向云长空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云长空心里笑翻:“堂堂日月神教的教主喜欢男人,传出去可不笑死人吗?”
任盈盈低声道:“爹,你不要问这个人了,没的污口。”
任我行见盈盈脸上忽现忸怩之色,问道:“女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任盈盈看了一眼云长空,脸上一红道:“那杨莲亭只二十来岁年纪,武功既低,又没办事才干,但近来东方不败却对他宠信得很,当真莫名其妙。”说到这里,嘴角微斜,极为鄙夷。
云长空笑道:“二十来岁怎么了?我也二十来岁,令狐冲也二十来岁!”
任盈盈雪玉般的双颊闪过一抹潮红,啐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你去学杨莲亭吧。”
只见任我行喃喃道:“难道他真的修炼了葵花宝典?不,这不可能啊,不……”
任盈盈与向问天都很是惊讶。
他们素来知晓这葵花宝典是日月神教震教神功,也是任我行传给东方不败的,可他为何又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任盈盈道:“爹……”
任我行呆了一瞬,却猛然哈哈大笑,笑声集有凄惊、怨毒之意,竟然还有一种掩抑不住的得意意味。
霎时间,声震云霄,四山齐应,大有鬼哭神嚎,惊天动地之势。
向问天听他笑声都觉气血翻涌,任盈盈更是耳膜剧痛,头脑发涨,承受不住,摇摇欲坠。
云长空睹状,心道:“此人内功之深,着实骇人听闻!”突然说道:“你很得意吗?”
他这一声凝足功力,任我行愕然住口,冷冷道:“不错,老夫为何不得意?老夫怎能不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