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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弦凌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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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长空则想着,昔日我说带着赵敏走遍四海,踏遍千山,去草原牧马放羊,结果都是一场空。如今任盈盈这样,也是自己累的她如此烦恼,当日自己不去洛阳,她若不遇上我,于她岂不是好?

    两人缅怀心事,眺望选波,偶尔可见轻棹悠悠,正自出神,忽地任盈盈手腕一紧,被云长空拽的飞起,躲入林中。

    任盈盈这时就见一道人影步入山顶。

    他怀中抱着一物,缓步走来。

    那人到了山顶危石之处,驻足立定,凝神不动。

    任盈盈见他独自伫立,心中更是惊疑。

    他是谁?

    念头闪过,这人袍袖一拂,在石头上盘膝而坐,将怀中瑶琴放于膝间。

    月华如练,倾泻在琴身弦柱之上,映出木质纹理间沉淀的岁月痕迹。

    这人轻轻抬手,指尖轻触琴弦,山风穿林而来,带起呜咽之声,指尖轻挑,铮的一声,恰与风声相融。

    任盈盈不觉心中一跳,但听琴声躲起,好似清泉漱石,泠泠作响;渐而转沉,似孤雁唳空,带着几分郁勃不平之意。

    云长空与任盈盈都听出他的琴声中,似乎倾诉着英雄末路的悲哀,也像是在慨叹人世的无常。满是孤独之感,使任盈盈深受感动。

    她很想跳出去,吹箫以合,却觉一股热流涌入身子,她瞬间头脑清醒,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自己被对方琴音所控制。

    这时就见这人指尖起落如蝶,琴音时而高亢,如苍鹰击空,啸破长夜;时而低回,似幽泉咽石,暗诉衷肠。

    任盈盈心头越来越觉难受,时而想要大哭,时而想要跳将出去,便在此时,云长空伸手握住她的手掌。

    任盈盈觉得有一股暖气从他掌中传了过来,知他是以内力助己镇定,于是闭目垂首,暗自运功。

    这时就听铮铮铮几声大响,琴声急骤,好似银瓶绽破,仿佛京东大鼓,让人振奋勇猛,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任盈盈得云长空神功所助,却已不如适才那般难受,若非亲眼所见,任盈盈不不敢相信世上还有人琴技如此了得,更兼内功深厚,这实在是武林中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山巅四野寂寥,唯有月色、风声、琴音交织,天地间仿佛只剩他一人一琴,与这万古长空、一朝风月,默然相对。

    良久,这人才手指一拂,琴声停歇。

    然而琴音袅袅散去,尚留琴心。

    任盈盈内心波澜起伏,久不能静。

    此时,那人缓缓抬眼,目光如古井,落在林间,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阁下何人?前来孤山,所为何事?”

    云长空知道这人奏琴,任盈盈心跳不稳,早已被他察觉,对任盈盈传音道:“待会一切听我安排,你不要插嘴,更不能动手。”

    任盈盈一怔。

    云长空朗然一笑,走出林外,抱拳道:“阁下神技,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名不虚传!”

    任盈盈也跟了出来。

    一见这人面目,有些吃惊,只见这老者六十来岁年纪,骨瘦如柴,脸上肌肉都凹了进去,直如一具骷髅,双目却炯炯有伸。

    那人也是惊疑不定,他见云长空生得英俊挺拔,剑眉入鬓,嘴角含笑,温润和煦。

    任盈盈五官精致,气度绝伦,虽然颌下有须,他已经看出这是女扮男装,寻思:“他们面貌有异,但头发乌黑,声音清亮,最多也不过二十余岁年纪,怎能有如此之功力?竟然可以闻我琴音而不扰?

    实在令人惊奇,再一听这话,老者面色微变,沉声道:“难道阁下知道老朽姓名?”

    云长空道:“阁下姓名,在下固然不知,不过在这杭州,提起孤山梅庄的江南四友琴棋书画乃是一绝,却是人所共知啊,那么大庄主以‘黄钟公’为号,自然是名不虚传了。”

    那人“咕”地一笑,道:“原来如此!老朽别号‘黄钟公’,不过是妄自尊大,倒令两位见笑了。”

    云长空道:“哪里哪里!”

    黄钟公:“那么两位尊姓大名,是有何贵干呢?”

    云长空知道他已经起疑,说道:“这位妹子姓云,在下姓赵,我这妹子得了一份曲谱,认为是世间之最。

    在下却不这么认为,是以起兴来了杭州,要请大庄主品鉴一番,结果天色太晚,不好打扰,便想夜游西湖,不知不觉上了孤山,打扰了清兴。”

    他这么一说,任盈盈脸红发热,心想:“纵然说假话,为什么要说我姓云,怕我姓任,惹人起疑,为什么不说我姓赵?”

    云长空哪里知道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任盈盈心头却是万分的重。

    黄钟公笑道:“好说,好说,不知是什么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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