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盈盈空有一身惊世骇俗的琴技,却无人欣赏,此时与云长空合奏一曲,不但一抒胸臆,更是将杨莲亭的人打的一败涂地,胸中说不出的畅快甜美,只是想到这是云长空,心中又不胜伤感。
爱恨交缠,向来都是让人苦恼之事,古往今来,无数哲人都无法解决,任盈盈自然也不能免俗了。
云长空向任盈盈脸上一瞧,幽幽道:“我算明白了什么是道是无情却有情。”
任盈盈脸如朝霞,红扑扑的极是精神,听了这话,突然之间,桃花般的脸上变得冷峻异常,说道:“技近乎道,情由心生也无不可,但那指的是常人,却不是我。以本姑娘的琴箫之技,有情无情,全凭我个人心意,你可不要误会。”
云长空微微一笑:“我说的是技艺有情人无情,没说你对我有情,你想成什么了?”
任盈盈一听这话,满面娇羞,拂袖转身道:“滚了,我看见你就讨厌。”
但这一次,云长空却没有还嘴。
任盈盈有些奇怪,转头偷瞧一眼,但见云长空紧锁,也不知沉思什么。
好半晌,才见云长空吐出一口气,道:“你要不要跟我游览大好山河,再研究一下,如何恰到好处的将这首曲子融入内力,伤人于无形呢?”
云长空适才在想,这首曲子还是大有缺陷。
他深知自己是遇上了贾布、上官云这等远不如自己的对手,况且两人对任盈盈心有顾忌,不到万不得已,不敢伤害于她。再者两人心也不齐,这才被自己一曲而歼灭。
倘若是齐心协力的几位高手,自己这首曲子根本奈何不得人家。
因为人家可以一起围攻,根本不会给自己从容吹奏的机会,是以这曲子还得进行改进,那么任盈盈这音律大家,不能放过。
任盈盈却道:“你云大侠事事漫不在乎,是游戏人间的潇洒之士,我可不是!”
云长空行事令人难以捉摸,她岂能随便答应跟他游山玩水,那成什么话了?
忽听咯咯一声娇笑,一个亮若银铃,勾人魂魄的声音道:“大哥,还是我来陪你好了。”
但见林中走进一群女子,为首的媚眼桃腮,一身五彩衣裙美艳夺目,正是蓝凤凰。
云长空道:“说的是,我们走吧!”
举步欲行。
蓝凤凰眼珠一转,倏地掩口一笑,道:“你可别,你这样走了,有人不得杀了我?”她拖长了声音,倏又吃吃一笑。
任盈盈对云长空气无可出,这下可有对象了,妙目一瞪,怒道:“你笑,有什么好笑的?”
蓝凤凰噗哧一笑,道:“唷,圣姑说的好狠,把小女子吓坏了。”
圣姑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蓝凤凰道:“大哥,我见你与她谈得高兴,也就没跟上。”
云长空点头道:“我知道,可你这样做,我是说你纯真善良,善解人意呢,还是没把我放在心上呢?”
“你猜!”蓝凤凰嫣然一笑:“圣姑嘴上强硬,可她的心早就被你搅乱了,哼,其实她心中一定自命胜过我,可你却选了我,她拉不下面子。”
云长空听她语气中也有较量之意,笑道:“不说这些了。”
蓝凤凰道:“你这下可和日月教成了生死大敌了,怎么办?”
云长空正为此事烦心,闻言佯笑一声,道:“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蓝凤凰道:“这件事应该及早拿定主意,那个老道对我说,让你今夜赴会,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云长空不欲多谈此事,撇开道:“我自有道理,你大可宽心。只是我现在有个难题,你能不能替我拿个主意!”
“什么?”蓝凤凰笑道。
云长空道:“现在有个人,我如果救他出来,一定能摆平日月教的事,但他出来,一定会在江湖兴风作浪,这可怎么办?”
蓝凤凰莞尔道:“大哥,在江湖上谁还浪的过你。”
云长空笑着摇头道:“不一样,我浪是个人浪,可某些人浪……
正说着就见任盈盈背着一个蓝色包裹走了出来,向云长空一欠身,说道:“多谢阁下相救之恩,妾身另有要事,就此告辞!”与绿竹翁飘身去了。
忽听蓝凤凰一跺脚道:“大哥,你不追吗?”
云长空瞥了蓝凤凰一眼,
蓝凤凰道:“你不用多想,你惹了日月教,我只能帮你摇旗呐喊,总不能带着全教拼命,我要尽快将我的弟子带回云南,免得陷入圣姑与东方教主的争斗。而你想要了结此事,圣姑你就必须得靠,毕竟你武功再高,也不是日月教全教对手。”
云长空心中一动,心道:“是啊,这杨莲亭一个卖屁股的,天天弄老子,我要不搞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可这小子躲在黑木崖上,凭我一人之力奈何不得,可我就没办法了吗?”颔首道:“你说的是,你的确得将你的部属带回苗寨,若是因为我有何损伤,我也过意不去!走!”
忽然林中传出一道声音:“云少侠,可否劳驾一会?”
云长空听出来人是冲虚道人,说道:“两位不远而来,在下本应遵从,唯另有要事,请恕违命,下次我在拜领二位教诲。”
拉着蓝凤凰,身子晃出,展眼不见。
竹林中一人道:“大师,方才这一曲,能短能长,能刚能柔,变化齐一,当真了不起,可这一曲破敌,我倒觉得这女子心境平和,没有杀气,倒像是云长空做主,你怎么看?”
一人叹道:“道兄所言,正和老衲之意,但论琴箫之技,彼此和响,已得天趣。”说着叹了口气,若有所憾道:“可惜云长空杀……,唉,或许这才是他不愿阻止左冷禅的原因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