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沉声开口:“自然是后者。但安居乐业,靠的是君王行仁政,百官有德行,与你这些器物,有何干系?”
“说得好!”卢璘拊掌赞叹,“那敢问,何为仁政?让百姓有饭吃,有衣穿,算不算仁政?”
老儒被噎了一下,只能点头:“自然算。”
“那好。”
卢璘指向那架曲辕犁,“此物,可让耕地效率倍增。一户农人,原本只能耕种十亩地,用上此犁,便能耕种二十亩。粮食产量翻倍,百姓能吃饱饭,敢问,这算不算仁政之举?”
又指向那架织布机。
“此物,可让织布速度提升三倍。一匹布的成本大大降低,百姓能穿上更便宜的衣服,敢问,这算不算仁政之举?”
卢璘的声音越来越响。
“诸位口中的仁政,在书本里,在文章里。我卢璘的仁政,在田间地头,在万家灯火里!敢问诸君,哪一个更真实?”
台下,许多并非刘希夷一派的学者,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用实物来阐述道理,这比空洞的引经据典,要直观太多了!
刘希夷见状,冷哼一声,亲自下场。
“一派胡言!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你满心满眼,皆是这稻粱布匹之小利,早已忘了读书人的根本!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沉迷于此等器物之学,又哪有时间去参悟天理,修养心性?”
“一个连自身心性都未修好的官员,就算有了这些工具,也只会变成一个盘剥百姓的酷吏!舍本逐末,遗祸无穷!”
这番话,引得理学门人再次齐声叫好。
这才是真正抓住了核心的辩论!
心性,才是根本!
卢璘笑了。
“刘山长此言,更是荒谬。”
“你只知‘君子谋道不谋食’,却不知后半句,‘忧道不忧贫’!”
“何为忧道?忧的是圣贤之道无法推行,百姓在苦难中挣扎!而不是忧虑自己读的书不够多,心性修得不够圆满!”
“再者,谁说钻研器物,就不能修养心性?”
卢璘走到那架织布机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精巧的齿轮。
“为了让这齿轮咬合得更紧密,需要反复计算,反复尝试,这其中,难道没有格物致知的道理?为了让百姓用上更好的工具,日夜不休,殚精竭虑,这难道不是一种心性的磨砺?”
“反倒是诸位,高坐庙堂,空谈心性,于国于民,又有何益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刘希夷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卢先生...说得对!”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衫,满脸风霜的老农,在沈仲文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农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希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
第一卷 第260章 人心,即天理!-->>(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