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深深一躬。
“我们不去找他们了。我们现在就去帮张虎家,再做一把新犁!不!做十把!”
“对!我们还要把图纸简化!让它更容易做!”
学生们眼中的怒火,变成了另一种明亮坚定的光彩。
……
学堂角落,一名穿着普通,毫不起眼的中年男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退出了学堂,转身朝着江州府衙的方向走去。
江州知府的书房内,中年男子将学堂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做了汇报。
知府周元正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经世济民....以阳谋对阴谋.....这个卢璘,有意思。”周元正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大人,那白鹭书院那边...”
“由他们去。一群只知空谈的腐儒,成不了气候。倒是这个经世学堂,或许能给死气沉沉的江州,带来些不一样的东西。”
周元正站起身,走到窗边。
“派人盯着,只要他们不逾矩,就不要干涉。我倒想看看,这个卢案首,还能给本官带来多少惊喜。”
……
夜里,沈府。
沈春芳听完了卢璘的讲述,叹了口气。
“你处理得很好。但你要记住,狗急了是会跳墙的。理学那帮人,被你逼到了绝路,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加阴险狠辣。”
卢璘点头。
他当然清楚,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果不其然。
沈春芳话音刚落,黄观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琢之!不好了!”
黄观将一张请柬拍在桌上。
“白鹭书院的刘希夷,要召开‘洛阳府讲学会’!”
“他以江州理学宗师的名义,广邀洛阳府所有理学名宿、大儒,三日后齐聚白鹭书院,说是要‘辨明经义,以正视听’!”
沈春芳拿起请柬,看了一眼,冷哼一声。
“好大的阵仗。这是要汇集整个洛阳府理学的力量,在学问上,将你彻底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黄观急的在原地打转。
“这可怎么办?这已经不是一场辩论了,这是审判!他们人多势众,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家兄弟俩大气都不敢出。
所有人都看向卢璘。
卢璘却只是拿起那张请柬,仔细看了看,然后缓缓地放回桌上。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白纸。
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蘸饱了墨,在纸上写下了四个大字。
应战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