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直接让人搬来了一张木板,拿起木炭,在上面画出了一张耒耜的图样。
“这是我们如今最常用的农具,耒耜。它的好处是简单,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入土浅,翻土效率低……”
卢璘详细分析了当前农具的种种缺陷,然后又画出了几张全新的图纸。
有曲辕犁,有耧车,有筒车……
每一种农具,都详细讲解其构造原理,以及相比旧农具的优势所在。
台下的学子们,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
这些东西,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感觉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有用!
不少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纸笔,将卢璘画出的图样,一笔一划地记录下来。
一堂课,不知不觉就讲到了日暮时分。
学子们却意犹未尽,课程一结束,便蜂拥而上,将卢璘团团围住,请教着各种问题。
“卢先生,这曲辕犁的犁壁,为何要做成弧形?”
“先生,这耧车播种,当真能比人力快上十倍?”
卢璘没有丝毫不耐,对每一个问题,都耐心细致地解答,直到天色完全黑透,才在沈家兄弟的护送下,让众人依依不舍地散去。
“小师叔!你太厉害了!”
回去的路上,沈叔武兴奋地手舞足蹈,“你猜今天有多少人报名?足足三十七个!还有好多人虽然没当场报名,但看那样子,肯定也动心了!”
沈仲文也满脸喜色,不住点头:“是啊小师叔,经此一役,经世学堂算是彻底在江州站稳脚跟了!”
卢璘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站稳脚跟没那么快。
不过初战告捷,算是个不错的开始。
就在卢璘准备上马车回府时,一名穿着江州府学服饰的年轻学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犹豫着来到卢璘面前。
“学生李明轩,见过卢先生。”
卢璘停下脚步,微笑示意他继续。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小声问道:“先生,你今日所讲,令学生茅塞顿开。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先生,今日您让白鹭书院和周教谕颜面扫地,以他们的行事风格,绝不会善罢甘休。若理学门人一定要与您为难,您...打算如何应对?”
卢璘闻言淡淡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